百里雨姝也不恼，嗤笑：“怎么？敢说三四，不敢上来比试吗？”

风沙漫天，号角声阵阵，终于是在今夜，踏了秦州的城门……

到后来，上来的人无不是拼尽了全力，只想着胜过百里雨姝一场。

台下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很快便开始了窃窃私语，声音越放越大，似乎生怕百里雨姝听不见似的，说着些刺耳的话。

汗浸了衣衫，已是黄昏时分，

百里雨姝借了一杆红缨枪来，虽不算称手，却也够用。

天云淡，惠风和畅。

今儿的天真好啊，

百里雨姝却明白了老将军的意思，他降是因为大势已去，不愿将士们再无谓的牺牲，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而他战是因为，他受太祖皇帝知遇之恩，便以此守这最后一门。

那个看似如名般贵的堂妹又怎么会让异族堂而皇之地侵中原呢？

去的路上随意的耍了几下枪，那折的寒芒与护腕上金线绣的云纹在光下映着。

经几场大战后，那老将军却愿降了，

残如血，这城下不知死了多少的将士，或许黄土早就被鲜血染作了红，又埋了多少的枯骨，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或许过不了两日，军营中来了位女将军的事便要彻底传开了，

“我是大周嫡的公主，自幼便在墙之中长大，受的是最好的教养，又怎么可能是弱而天真的姑娘。”

长安有双姝，到底是只剩下了一位。

“我不是认命了，命运这个词本就是制造谎言和痛苦的妖异，仿佛这样说日便能过下去了似的，我只是……”

这第一场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地漂亮。

她军师或许不成，但将军却还是可以的。

“我是大周的公主，受天下人的奉养，我就有责任保护我的百姓。”

其实月余前，北方便传来消息，说是胡族了，因为他们的汗王暴毙，内便开始争权夺利，王后也殉情了。

众将军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主动请缨。

百里雨姝披银甲策执枪向老将军袭去，她能的，唯有全力以赴，成全老将军的最后一战。

“要老夫投降是不可能了，你们若想城，便从老夫的尸上踏过去，可有人敢与老夫一战？”老将军仰天长笑，那笑中带着几分悲切和英雄迟暮的苍凉。

……

大军兵临城下，攻下秦州只是时日问题，本就是负隅顽抗，只是守城将领宁死不降。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若父皇觉得这样有用那便这样罢。”

“今日便到此为止，若还有不服者，随时恭候。”其实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自然会敬佩武艺比你之人，对于今日的收效，百里雨姝是满意的，但若要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我叫林雨姝，从今日起，便是你们的将军，若有不服者，便上来一战。”百里雨姝轻扬着下颚，带着几分嚣张而又目中无人的气势说着这话。

“平，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

于是，百里雨姝便在这擂台上比试了一整个下午，起初还有人会让着她，或许是于一看你是小女的心理。

都是有血的男儿，又怎么受得这样的激，

百里雨姝脚下生风，很快便来到了演武场，

众人皆百思不得其解，一切到受降的那日才有了答案。

可战场上刀剑无，谁又你是男是女？

老将军骑在上，铁甲银枪，那长须白，岁月在他的脸上添了不少斑驳与沟壑，他明明连拿枪都算是困难了，还穿着这样重的盔甲，那声音苍老却是那样的洪亮，仿佛是燃尽了生命的呐喊。

即便不忍，百里雨姝也选择了策上前，为防止敌方有人认她的容貌继而影响到远在长安的亲人的安危，她是着面的：“老将军，小女想向你讨教一二。”

殉情不过是好听的说辞，只有百里雨姝明白，那支大周的姝丽无双的牡丹凋零在了关外的草原。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你如今所见的大周早已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大周了。

一切的一切，还要等上了战场再说。

往擂台上一站，竖起长枪，微风轻抚过她的发丝，那样的肆意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