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李皎微敛着眉，意有所指。“你自幼聪慧，无需我提醒就知怎么。无论你是什么心思，都该清楚你们之间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他对面的人是容麒，依旧在上，而如今的萧成谨小慎微，连一场球都不敢赢，怕压过皇风采，再给平南王府招来劫难。

想了想吗，他又说：“听闻你在珑山寺结识了当朝九公主，与她私甚笃？”

五月初，麟德殿的事依旧没有查什么眉目，倒是死了好些个当日在场的人。

闻人湙并未迟疑就答：“义父多想了。”

——

他睑低敛着，沉声：“谨记义父教诲。”

镇北将军府没有在太和二皇之间抉择，可二皇还是着他们站队了。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兴许是知两个儿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容麒有了镇北将军府的依仗，要么日后皇帝，要么就是太心腹大患，不除也得除。

，后因被削权心生不满，又开始打着废太容珏的名号招揽兵，驻兵陇西多年，暗中和突厥有来往。

平南王府事，萧壑一直没有被放来，萧成很少再，反而开始四奔波，想稳住萧家的局势。容莺最后一次见他，是因为里例五月要兴办球，萧成打着神上场，与他同队的是李愿宁。边人小声谈论着萧成的第一次落败。

她担心容恪回京会被着站队，亦或是会因为屡立大功而被忌惮，被两方一起排斥。一别两年再归

“还真是年老昏聩。”

臣居位，而靖昌侯府满门忠臣，是大周的开国良将。太容珏乃皇后嫡，亦是贤良敦厚受百官称赞。因贤良博得名，最后也因贤良而死。善者不得善终，恶者也未能归罪。

“皇帝信任河中节度使，不相信他会背叛，当初世家联合叛，是河中节度使兵剿灭，还平息了燕王谋逆，有这些事在前，他不会轻易对河中节度使手。”闻人湙平静说完，李皎发一声冷嗤。

“朝廷动，荣国公的方士你且随他去，容霁和容麒争夺皇位不是坏事。”他饮了茶起，半截空的袖随着动作摇晃。

容麒不是什么好人，他暴戾骄纵，李愿宁是在军营长大的女，喜潇洒自在的活着，不适合拘在王府，更不适合被卷皇权争斗。

朝中人总算看清了，皇帝本不是不明白皇间的争斗，这分明就是在放纵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胜者坐上龙椅。在皇帝心里，手足相残本就是极其平常的事，为了挑选一位合适的继承人，他不在乎这些。

李皎骂了两句，又问了朝中的局势，临了闻人湙要走，才突然想起提醒他：“你此次回京与崔家的车一途，当年躲避追杀，惟有崔氏肯伸援手。后来崔氏一族被打压没落，如今崔照京任职，你记得照拂一二。”

李皎看着那个九岁的孩一日日，成了今日俊无俦的清隽公，可闻人湙底的霾从未消散，反而随着年月越积越，化为渊将他拽向万劫不复。

容莺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片刻后，她看到容麒下朝位置最好的看台去了，父皇就坐在那儿，周围都是侍卫和嫔妃婢。没多久李愿宁也被传唤了过去，她心中不由焦急，果不然一炷香过去后就听到容麒求了赐婚。

阆苑回转，攀在的紫藤密如云雾。

卢兆陵球很差，屡次去找容莺搭话，她便带人早早回去了。

李皎瞥了他一，继续拨茶沫，漫不经心：“好些了吗？”

如今皇帝年老，各方势力蠢蠢动，都等着瓜分大周这块沃土。

容莺不由想起当初在场，萧成笑着挑衅容麒，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少年昂扬风光。如今不过三个多月，平南王府突然事，从前骄矜肆意的世被迫扛起了家族重担，才意识到萧家压着怎样的大山，足以让往日满傲骨的人再难直背脊。

“义父”，闻人湙停在他面前。

“先坐吧。”

院中坐着的玄衣男，正轻轻拂去茶沫，听到脚步声后回看去。

回到洗华殿，容莺扫过书案上容恪的信，愈发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