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多蠢啊。”

“走了多好，”梁白玉的睫轻颤，满嘴腥甜，“走了就好了。”

“傻狗。”梁白玉把小黑裹在毯里，只个脑袋，他捋几下狗，“我记得小时候过年会舞龙舞狮，还有卖零货的，爆米机……今年总是下雪，什么都没。”

梁白玉展开手臂，小黑这才跑向他。

梁白玉摸着小黑的脑袋，“从前啊有个小朋友，他也叫小黑……”

“他哭啊叫啊，喊小伙伴们的名字，向他们求救，可是没有人来救他……”

他机械的重复了几十遍。

“我运气不好啊。”梁白玉从西袋里拿手表，表盘，上下左右了，“真不好。”

梁白玉用力握住表，嘲讽似的扯扯嘴角，里却闪过一丝渗着霾的光。

梁白玉的嘴里哈着白气，话声很轻，“小黑和一群小伙伴去山里玩躲猫猫，为了防止作弊，大家都要用布条蒙住睛，到他的时候，他被一双手抓住脚往草丛里拖，布条打了死结他扒不下来。”

陈富贵听到青年吃痛的闷哼，他冷笑：“你要去找我儿告状就赶去！”

“不说这个了，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梁白玉上的森黑暗气息消失不见，他眯了眯：“小黑，你又来找我啦。”

“这表啊，是一个哑的。”梁白玉摸着表，“我从这个地方换到那个地方，他都在，个很小豆芽菜一样，我们一起长大……他从来不哭，只会笑，傻嘛，还想好人当活菩萨普渡众生……结果呢，死了……”

这话的意思是，他承认那张保证书的存在，没有否认。

“那小伙伴嫉妒小黑有爸妈着，也因为自己妈总说小黑他妈坏话，就厌恶上了小黑一家，更是相信小黑他妈害自己爸妈关系不好……而另一个小伙伴，恩将仇报没有理由，他们欺负他，还要说是他活该的。”

陈富贵回过神来，不讲情面的看着穿他儿衣服的青年：“你给我把血掉，不要让我儿看到！”

梁白玉笑声，他招招手，温温柔柔的说：“过来呀。”

他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屋的嘈杂声持续不止，陈砜还在铲雪。

陈富贵正要让他，表情突然变得不对。

半个多小时后，梁白玉回到屋檐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外雪山，周有实质化的戾气和血腥味。

“被找到的时候，他赤条条的躺在泥坑里，上很臭很脏也有很多伤，家里怕事情传去，他要承受别人的非议揣测就瞒了下来，只说他在山里吓到了。”

“这是他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不像是人能有的，像一块从腐尸堆里扒拉来的玉。

小黑趴在他上，听他抱怨。

再也去不掉尸气。

一滴一滴的血珠从他鼻里滴落，砸在床板上。

“原因就很好笑啦。”梁白玉说到这真的笑了起来，“小黑他爸给他抹黑的草药，让他看起来黑黑的，能合群一些，但他喜其中一个小伙伴，不听爸妈的劝非要对方来他家睡觉，结果就被发现了脸上的秘密。”

言下之意是，别想利用病赖着他！

梁白玉嗤笑，“他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爸妈，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怕事情闹大了，村里搞不好会反过来污蔑他没人站在他家这边，毕竟他们一家是外来的。”

血从梁白玉的指里渗来，他笑得双一弯：“我正想那么呢。”

梁白玉去扶陈富贵，被他一手肘拐开，用了很大的力气。

梁白玉见陈富贵瞪着床边的木板，他扫了，眉心蹙了蹙，里有几分愣怔。

梁白玉猛地闭上，世界暗无光，“他应该告诉的，那他爸妈就会带他走，他们离开这个村，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小黑往后退，摆了生命受到威胁，准备攻击的姿势。

梁白玉单手捂住了鼻，他很抱歉的说：“叔，不好意思啊，我帮倒忙了。”

小黑迟疑的叫了几声。

陈富贵堵在嗓里的一气不知是怒还是怨，反正是没有了发的，他青着脸往床上爬。

几步外响起受惊的狗吠声，小黑狗用陌生不安的神看着椅上的人类。

“当时他太小了，很害怕，记不起事发的细节，整夜整夜的被吓醒，还不敢门，直到那件事过去后的一个多月，他无意间得知欺负他的人是他最要好的两个小伙伴，他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哪会呢。”梁白玉弯腰去拿床底下的壶，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