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上冰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令棠音无端打了一个寒颤，旋即微微睁大了一双杏。

这样细的布置，令人隔着横生的蒿草，也能隐隐见到昔日里的繁华。

“还真的有。”她眸光微亮，与李容徽一走上前去，拿帕裹了手去扶那架梯。

他似乎很是挣扎了一阵，明明是害怕已极的模样，却还是轻轻抬起来，像是安她，又像是在安自己：“如今是白日里，不会有事的。”

随着她声唤住李容徽，一些话本里怪力神的传说转瞬便自脑海中浮，给前荒败的室更添几分可怖。

院内铺着汉白玉小径，一旁朱红的亭台边放着用来赏月的青石桌椅。

得有三年，不，得有五年了吧？是什么愿望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实现？”

棠音用袖挡了一挡，下意识地往光源望去。

还未及梯上的格栅，一双肤冷白的手已轻轻挡下了她的手指，先一步放在了梯上。

却见李容徽正畏冷似地拢了上的斗篷，修长的手指搭在臂弯上，指尖微微使力，将衣料都皱了一小块。

但对于棠音来说，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搁在墙角上那一架不起的梯。

棠音往室望了一，似乎是想起了李容徽之前说过，有关于闹鬼的话来，底的好奇之顿时消了，显万分迟疑。

“应当是有的。”

他说完，慢慢收回了手，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转缓缓往室里走。

棠音下意识地轻蹙了蹙眉，将净的帕放在掌心里，想伸手替他掸一下领上的灰尘。

那可是许了八年的愿望啊——

她想将手腕回，可李容徽的力颇大，一时间竟挣脱不得。

两人一走过青石小径，踏离这里最近的一间室。

话音方落，李容徽已伸手推开了一扇木门，日光立时自外透了来，照亮了整座晦暗的室。

说着，也不待她回答，便先一步，将梯抬了起来。

只是这梯确实是经年未用了，甫一搬动，上的灰尘便簌簌往下落，将李容徽的衣袍都沾污一片。

“其实我也不想去那里。可还愿的时候，若是不取下红绸，许的愿望就不灵了。”

指尖才及到他斗篷上的风，便猝不及防地被李容徽隔着袖齐腕握住了。

这梯看着颇沉，但到了李容徽手上，却变得没多少分量似的，看着并不显得吃力。

“等等——”

“有八年了。是我小时候许的愿望。至于是什么……”李容徽轻瞬了瞬目：“取下来看一就知了。”

棠音有一瞬的犹豫，但在看清李容徽里转瞬升起的希冀后，终于还是下心来，提起裙裾小步追了上去。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推拒的时候，李容徽却先她一步开了，语声有些轻颤。

他说着状似无意地看了不远荒废的室：“附近室里，应当不难找到梯/。”

他的步并不快，甚至有些虚浮与踉跄。

“我跟你一起去。”

沈棠音这样想着，慢慢抬目看向他。

“可是——”

刚想开

棠音仍然有些迟疑，前的少年却轻轻牵，底转上笑影，覆盖了其余的情绪：“别怕。”他又重复了一次，伸手替她理了理领上被风得有些散的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还是我来吧。”

目所及，是一座院。

沈棠音有些害怕，忍不住走得离李容徽更近了一些：“这里，真的会有梯/吗？”

室里四面皆悬着幔帐，因常年无人清理，本是雪白如纱的白幔，此刻已变成了一灰褐的肮脏布条。偶有风过，便如同招魂灵幡一般在殿内回旋舞动，发尖锐而空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