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放心，就去叩了内殿的门，问殿下有没有什么吩咐。殿下好一会儿，才隔着殿门答话，说让我洒扫完了就早去偏殿歇下。”

棠音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声里仍旧带着一缕哭过后的喑哑：“盛安呢？”

“去太医院拿药去了，还没回来。”白芷答。

白芷劝不住她，又怕她冻着，只好将车里的手炉拿来，给她笼在袖中。

棠音与白芷静静等了须臾，盛安终于提着药，一路快跑着自太医署中回来了。

音已听了言外之意。

蒸腾的苦香里，棠音的嗓音仍带着些哽咽，却并不颤抖：“盛安，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昨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盛安说着，又往药吊底下加了一把银丝炭，终于将此事娓娓来：“昨夜事的时候，大抵才刚宵禁。那时戌时的更漏才响过，才正在院里洒扫，突然听见内殿里有了动静，像是，像是有人打斗似的。”

“殿下一向不喜人贴伺候，故而才那时候也没觉得奇怪，只将院里的荒草除完，就回偏殿睡下了。”

她轻咬了咬，又颤声：“应当不是，他了那么多血，若是宵禁的时候便了事，如何捱得到天明？”

金钩挂起的帷帐就悬在她的肩畔，帷帐苏上，还悬着她上次赠予他的那只布兔。兔上金线绣着的平安两个字在殿内暗淡的光线中，显得如此耀目。

她在旁边静立了半晌，直到领上的风都被泪沾了一片，太医这才停下动作，对棠音拱手：“沈姑娘，人事已尽，剩下的，就听天命了。微臣先回太医署了，等会开好的药方，会由药童送来长亭。”

棠音了，轻声：“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第29章喂药?枫糖、粽糖、桂糖，你想吃什……

“姑娘细心。”盛安轻轻叹了一声，又：“才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又被殿内的响动吵醒了。可这次的响动去得快极了，才刚披衣起，殿内的响动就停了，叩门再问，也没人答应。”

白芷帮他将药放瓦罐中熬下，便又被棠音遣去游廊上守着了。

棠音便将那只布兔自苏上取下来，与拭净的木兔一起，小心地放在了李容徽的枕畔。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棠音的眸光重重一颤：“就是那时候的事？”

他上的伤已经包扎后上了药粉，鲜血也不再似方才那般潺潺涌，只是一地渗透而，渐渐染红了麻布。

“昨夜里……”盛安迟疑了一下，旋即轻轻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沈姑娘，这事我本不该跟您说的。可您是这里唯一一个关心七殿下的人。于情于理，才都不能瞒着您。”

棠音别过脸，好半晌终于止住泪，挪了一张小凳在他床前，又将地上的小木兔捡起，用帕一地拭净。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生死，一时间既慌，又难过。一双杏里全是明晃晃的泪，但是又捂着檀，不令自己哭声来，生怕惊扰到了太医。

棠音鼻尖一酸，忙轻轻垂下去，为李容徽小心地掖了掖锦被，又将金钩上厚实的帷帐放下，挡住了寒风。这才起，走到殿门前，将槅扇打开。

沉睡中的少年面苍白，那双浅如琉璃的窄长凤密闭着，使原本昳丽至极的容貌，都显得如日里的冰凌一般，脆弱而易碎。

“才在殿门等了一会儿，猛地闻到一

白芷已在门外立了好一会儿，一见她来，忙问：“小，七皇如何了？”

棠音勉了，请外等着的盛安送太医回去，自己则坐在床榻边，垂目望向李容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