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令人觉得寂寥。

“你要是想打双陆的话，我可以陪你打。”

韦后与武三思于榻上衣衫不整打双陆，而中宗在一旁替两人数筹码。

一转，这殿内的人便如一般，退了个净。

唯一留在殿内的，是盛安。他犹豫了一下，便也低下，跟在人们末尾去了，临门前，还不忘替两人带上了槅扇。

李容徽袖中的手指无声攥了，再开时嗓音有些压抑的喑哑：“双陆，我也会打。”

甚至只为了她一句话，就决绝地弃他而去。

难就因为她打得一手好双陆吗？

李容徽眉峰微凝，半晌没有答话。

这桩事，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味。

棠音迟疑了一下，伸手反握住了昭华的手腕，小声：“你先带着人回去，我一会儿就来玉璋寻你。”

闹与繁华便也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界限似的，半也传不到他畔。

明明是情迴异的两人，而昭华又是这样骄纵蛮横的，棠音究竟是看中她哪一，要对她千般纵容，与她形影不离。

她这话，在不知情者耳中听来，属实有些敷衍了，像是在替昭华开脱。

她的目光在棠音与李容徽之间巡睃了半晌，终于皱眉哼了一声算是答应：“成，我就在殿外等你。最多，最多就一炷香的时辰，你就得跟我回去！”

李容徽没曾想，棠音会这般毫不迟疑地拒绝他。一时间倒是微愣了一瞬，旋即又轻轻垂下长睫，涩声重复：“我不打扰你们，只在一旁数筹码。这样，也不行吗？”

槅扇合拢，四面的长窗也关了三面，殿内的光线便也暗淡下来。晦暗得，近乎看不清李容徽面上的神情。

他站得离昭华很远，与昭华后，众星捧月般的人群隔一鲜明的距离。

棠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杏：“原来你会打双陆。我一直没在你殿中见过双陆的棋盘，还以为你不喜这个。那我下次的时候，把家里下双陆用的棋盘与檀香带上。”

若是换成了她与昭华打双陆，李容徽在一旁数筹码——

棠音赶摇：“不成。”

第34章双陆?我是不是，又令你为难了？

李容徽轻垂了垂，嗓音微低：“我知，那我可以与你一去玉璋吗？”他语声微顿，复又低声：“我可以为你们数筹码。”

昭华闻言停下步，鲜艳的红抿起，似有几分不悦。

但他的语声隔着蒙昧的光线传来，仍旧听得里藏着的难过：“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吗？”

棠音隐约，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她读过的一本野史上所记载的风事吗？

数筹码……

鸟的墨屏风前，李容徽静静披衣站着，一双长睫低垂着，不知是寒冷，还是被殿内的穿堂风所拂过，略有些发颤。

她说完，丝毫不拖泥带，皱着眉就往外走。吓得后一众人一脸惶恐，一个挨着一个地快步跟上。

多久都可以。

“不行。”棠音也已经回过神来，目光担忧地望着他：“你伤在心，连端个药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扯到伤，更何况去玉璋一路车颠簸，到了室还要带着伤给我们两人数筹码，这

她说到此，话锋轻轻一转：“只是今日不成，我方才已经答应了昭华了。”

棠音迟疑一下，却还是照实与他说了：“其实……今日来，我本就是要去寻昭华的。我有事要与她商量。”她顿了一顿，轻声：“即便昭华不来，我也待不了多久。”

她低下去，只细想了一想，面上霎时红成一片。

两世里，棠音与昭华的关系似乎一直这般好，好得令人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