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皇后抚在成帝心的手指慢慢垂下了，一双凤眸光微凝，定定落在沈棠音上，白玉般的面孔上神平和，不辨喜怒。

她本不是个多疑的人，但是这几日的见闻，还有今日的构陷，却已令她再信不过那侍立在旁的脸生御医。

荣满应了一声，步下去，很快便牵着一匹沈府里的匹上来。

沈厉山见状，遂亲自开，对向来跟在棠音边的小厮命令：“荣满，牵。”

徐闻的面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而棠音悬着的

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沈姑娘，怎么会站到七皇那边去了？这不是与太和皇后娘娘作对？

她看着徐闻面微变，愈发蹙了一双秀眉：“且但凡是之人都应当知，君兰是何等贵难养的，哪怕是照料得稍有不尽心之，都不能使其开。更何况，以毒药栽培？”

包括珠帘后的帝后。

棠音得了自由，迅速将那香解下，双手呈上：“臣女曾去过长亭，见百草毕落，唯独长亭外君兰开得正好，便折了几朵在香之中。纫之时，银针穿过，也未见变，想是无毒。”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上，棠音畏怯似地，将往后顷了一些，似乎想躲开那四面八方追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

毕竟前站着的，可是皇后娘娘最看重的沈姑娘，是太未过门的太妃。得罪了她，便等同于得罪了自己的主。

沈厉山闻言，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咬牙放开了她的衣袖。

众人见状，屏息等了须臾，白却始终没什么异动，只在原地百无聊赖地以前蹄轻刨着地面上的黄土。

“这，这……”徐闻答不上话来，也不敢答话。

成帝的脸愈发难看了几分，但看在沈棠音是自己最信重的权相嫡女的份上，还是压下怒火，对一旁宦官：“拿给太医看看！”

成帝皱了皱眉，却终究没再开，算是默许。

棠音闻言，握着香的手指却倏然收了。

但旋即，她又咬忍住了，执拗地重复了一遍。

着就要被带走，情急之下，不知是哪里来了勇气，抬声：“此事并非七皇所为。”

她迟疑一下，还是再度开，颤声争取：“棠音斗胆，请陛下不必再劳动御医。是否有毒，只需让随行随意牵一匹过来，一试便知。”

成帝豁然抬起来，皱眉沉声：“你说什么？”

沈厉山抬目看了一，又命令：“荣满，上。”

荣满应了一声，大着胆翻上，驾着白在秋猎场上嗒嗒跑了一圈。速度虽不算快，但终究是十分稳健，没半分差池。

那白也不挑，一便将君兰给吞了下去。

也是白，也算是神骏，但与御霜行自然是无法比拟。

她的嗓音甜，却刻意加重了一些力，在静谧的场中，不难让众人听见。

他斗胆将牵到了沈棠音跟前。而此刻棠音也已解开了香，从里取一小朵风了的君兰来，当着众人的面，递给荣满。

荣满接了，不敢怠慢，立时递到白嘴边。

她说着轻轻抬起来，看向徐闻，又：“若是真如大人所言，毒药下在，天长日久，整株君兰便染上了毒。那臣女手中这几朵，也定然不能幸免，却为何不见银针变？”

“此事并非七皇所为。”

她说着，稳了稳略有些发颤的指尖，想去解垂挂在腰间一只绣着双鲤戏的香。可斗篷下的小臂还被沈厉山擒着，一时竟也够不着香上系带，棠音只能抬起来，看向自己的父亲，小声哀求：“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