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并不在意，只是簪尖抵在自己的腕上，微微往下一压，纵向划开。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墨绿的面归于平静。

棠音纤细的微微一颤，忙自椅上站起来，步走上前去：“你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气，是不是伤到哪了？”

“前日刺杀之事，中皆言是皇兄秉凶戾，意图屠戮手足。若是今日我再去让御医诊治，传了去——”

他冷冷看了一，并不理会，只重新将幕离带上，又随手将赤金步摇一并抛湖中，转疾步离开。

一时间，血腥味愈发郁。

害得他了这一的血腥气，棠音又要闻见了。

棠音捧着他的手腕，连语声都是发颤的：“方才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容徽沉默了须臾，却只是轻声：“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大夫包扎过了。”

……

“方才，你们也都看了吧？”

霜刀。

不多时，他与提着茶壶的小二一

“你去半晌没回来，我怎么还能有心思东西？”棠音看他似乎刻意回避着刚才的情形，而自己也不是个为了一时好奇非要人所难的，便只是又将视线落在了他掩在宽袖下的手腕上，轻声劝：“你还是快回去吧。让御医看看。”

棠音轻蹙了蹙眉，旋即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探指尖，小心地将覆住他手腕上的宽袖掀起。

姿容昳丽的人立在桥面上，静静望着面，直至最后一缕殷红无声消散。

幕离垂落，看不清李容徽的神情，只见他的似乎僵了一瞬，继而有些心虚似地将右手往后藏：“没有。”

李容徽迟疑半晌，似乎见是瞒不住了，只能慢慢将右手伸了去，掌心向上，放在她前。

天香楼雅间中，棠音已等得十分心焦。正打算回相府寻了人去救他的时候，槅扇轻轻一响，却是李容徽自外来。

只见那腕上一层一层裹满了细麻布，透着金疮药与血腥气混合的古怪气味，而最外层的麻布更是被凝固的鲜血浸透成一片目惊心的红。

前的场景也让棠音忍不住倒了一冷气。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冷白如霜雪，看着没有半伤痕。

棠音秀眉蹙，愈发认定了什么，急声持：“是不是伤到手上了？快让我看看。”

他低下，哑声：“我不想看到皇兄再度因我陷言。”

“等——”棠音未来得及开阻止，便听脚步声渐远，李容徽已步下了二楼的台阶。

与之同时，血腥气扑面而来。

寒风中，他蹙着眉，有些烦躁地想着——为什么总是有人觊觎他的棠音呢？

他甩了匕面上的血迹，立在桥风，让朔风陆续带走他上郁的血腥气。

他立了片刻，发觉自己上的血腥味是无论也瞒不过了，索抬手，取下了发上那支赤金步摇。

李容徽却有些为难似地，只轻轻摇：“前日里刺杀的风波还未平息，若再御医来长亭诊治，中不知又要传什么捕风捉影的消息。”

还用那样肮脏的视线。

他说着，又像是怕棠音开持让他回去一般，立时便起往外走，轻声：“我去让小二上来。”

他说着，轻轻收回了手，坐在临窗那张椅上，低声安抚：“你不是说这里的玫瑰酥好吃吗，怎么没？”

随着他的动作，绾好的云鬓散开，墨发散落满肩。

鲜血溢，顺着他霜白的手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