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蹙了蹙眉，旋即觉得也是。

一时间也不唤暗卫了，忙回转过来，扯了一把棠音的袖，示意她看自己手指的方向：“你看那人，是不是李行衍？”

昭华接过了杯盏，目光往里一落，看见澄碧的茶中倒映她男装后的面容，一双凤里蓦地一亮：“棠音，我今日刻意在脸上涂了黄粉，又让善于化妆的女给我画了男的廓。我自己都认不来自己来，你方才是怎么一认我的？”

她说着又抬手让暗卫下去，有些烦躁地在雅间内踱步。

她将这事与昭华说了，可昭华素来与李行衍不合，如今好容易有抓到李行衍把柄的机会，让她放弃自然是不能。

若是李行衍来没带暗卫，那昭华确实可以吩咐暗卫过去偷听。

棠音听昭华这样一问，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她说着，掀起车帘，刚想唤人，目光无意在人群中一落，却是顿住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名穿寻常百姓服饰，长相也普通的让人过目即忘的暗卫便无声自长窗而，半跪在昭华跟前：“公主有何吩咐？”

果真是李行衍，穿了一常服，正与一中年男相谈甚，一同往一旁的茶楼里走。

棠音赶将手里的幕离上，安自己，她们一个着幕离，一个男打扮，李行衍应当是认不来的。

她指明了要天字号，茶楼中最好的雅间，那小二一听，面上果然了为难之：“这……二位来晚了一步，我们的天字号已有客了。您看，隔的地字号雅间也不错，是不是——”

“好嘞。”小二收了银，一脸笑意地将两人引到了地字号雅间里，又昭华的，上了一大壶铁观音。

棠音等了一阵，也忍不住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

昭华双眉皱，不悦冷哼：“他倒是惜命的很。”

昭华摇，有些失望地直起来：“什么都听不清。”

华笑：“有暗卫跟着呢，只是藏好了你看不见而已。我唤他来。”

只见昭华有些烦躁地在室内站了一会，倏然眸光一亮，打开了一旁的窗，低声唤了一句：“还不快来！”

“看着像去谈事。”昭华挑眉：“有什么事情不能在东里谈，非要来找个茶楼。我看不是什么好事。”

棠音忙追过去想拉住她，但还是晚了几

棠音略想了一想，自袖袋里取一些银给他：“替我们开一间天字号的雅间。”

等小二刚一下去，昭华便迫不及待站起来，贴着两个雅间之间的墙站着，附耳上去。

“宝珠，停车。”她说着，饶有兴趣地拽了棠音的袖：“我们跟过去，听听他们打什么如意算盘。”

雅茗轩是盛京城里最好的茶楼，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朝中官员，私底下谈事时都喜来此。若是连正常谈话都能被隔墙听见，那恐怕整个茶楼早已是门可罗雀。

可旋即，那暗卫却答：“太此次行，远远跟着的暗卫至少三人，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会被发觉。”

可等两人走到茶楼中的时候，因方才停下车用了一会光景，此刻李行衍早已走得看不见人影了。

昭华听见了隔二字，眸光一亮，立时应了下来：“那就地字号。”

“我与檀香都没认你，是后来听你与宝珠说的话，才猜到是你——”她说着，杏微微睁大了，忙站起来：“昭华，你想什么？”

“李行衍来带了暗卫没有？”

棠音本不想再和李行衍扯上什么联系，但是听昭华那么一说，倒也迟疑了一下，还没定下心来，便被昭华牵着下了车，混在人群中往茶楼里走。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迟疑，倒是迎门的小二络地迎了上来，对两人笑：“二位可是要用茶？坐大堂还是开雅间？”

棠音见她如此焦躁不堪，便亲自斟了一杯茶给她，安抚：“你先喝杯铁观音去去火。他们若真是来谈事的，一时半会也谈不完。我们可以再找找机会。”

“富贵险中求。”昭华对她笑了一笑，一把杯中温的茶饮下，猛地转过去，疾步往外走。

即便许久未曾与李行衍见面了，但是听到这个名字，棠音还是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只不好拂了昭华的意，这才将视线勉往那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