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回，却没去看多宝阁，而是立在她的床榻前。

她说着，想去前院找白芷，但李容徽却仍旧攥着她的手不放，只一双鸦羽般的长睫垂下，掩住眸底细碎的暗芒：“……棠音打算拿谁的衣服？”

——还说不挑剔，方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也不知是谁？

棠音被这一声惊醒，甫一空了手，便捂在自己发的小脸上，闭着睛便慌地往外跑。

两人的视线对上，那张昳丽的面孔上染上薄红，修长的手指像是受惊般地轻轻一颤，无意间，又解开一枚白玉扣。

棠音一双柔白的小手只捂着自己的脸不放，

去，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上，薄凑近她的耳畔，带着一些诱哄的意味：“总不能每次都拿哥哥的衣服……你府中可还有其他男眷的衣服，拿他们的给我吧？”

棠音面上微，忙提着裙裾往屏风后走，心中想着，上次情急便也罢了，这回可一定要与他说清楚，女的闺房不是随意就能的。

棠音不觉间蹙起了一双秀眉，步又加快了几分。

棠音微微一愣，有些赧然连李容徽都比她顾着自家哥哥一，便也红着脸轻声答应了：“自是有的，我这便遣白芷去拿。”

这还在，李容徽能够去哪？

沈钦的房间离此并不算远，也就隔了一个院的距离，棠音走了一个来回，也不过一盏茶不到的时辰。

见着，就要慌不择路撞上前的锦屏，垂落的袖却被人牵住了，旋即失了力，往后一倾，正倒一人怀中。

人，闺房，散落的衣，在这般沉闷多雨的夏日中看来，也仍旧是满室旖旎，光正盛。

话音落下，李容徽底已云销雨霁般铺上笑意，握着她指尖的手指有些眷恋地连了一会，终于轻轻松开了，只薄微抬，轻声：“那还是拿哥哥的吧。我只要有衣服穿便好，并不挑剔。”

一语双关，别有意。

棠音于心中轻轻腹诽了一句，但想着李容徽冒雨前来，也是因自己而起，终归是自己理亏在先，这话便也没说来，只轻轻：“那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给你拿。”

好半晌，才蚊呐般颤声开：“你——”

是棠音指尖颤得握不住，将手里的木盘都落在了地上，惊得刚跟来的也是‘喵呜’一声唤，躲开老远。

可旋即，‘嘭’地一声，打破了满室的情。

“除此之外——”棠音偏过去，认真想了一想，全然未觉李容徽握着她手指的力微微收了一些，只轻轻叹了一气，如实答：“那便没有了。只能遣白芷上街去买些新的，只是你少不得要等上一会。”

清冷的雪松香气漫在周，却得棠音不敢睁开来。

他轻轻叹了一气，齿间的气缭绕在她的指尖，有些发：“棠音什么时候这般莽撞了？”

可再回到自己闺房门前的时候，却见方才还立在槅扇外等她的李容徽已不见了踪影，倒是还半蹲在廊下，正伸着爪去拍廊檐下落的雨线。

她还没来得及指责他，却觉得肩窝上轻轻一重，是李容徽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冷玉般的面孔轻轻贴上她得惊人的手背，带来些许的温凉。

棠音有些迟疑，目光往四一扫，终于落到自己的闺房里，虽说是隔着一锦屏看不端倪，但四面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且院中还有落雨，李容徽的去，自是不言而喻。

“拿爹爹的啊。”棠音下意识地答，旋即又怕爹爹发现衣服少了解释不了，便又迟疑：“要不……我遣白芷去库房里拿小厮们的衣服给你。”

这次了她的也就罢了，若是改日里闯了旁人的——

“李容徽——”她一转过浮绣着山鸟的锦屏，一轻声开，正想着要如何与李容徽说不能擅闯闺房的事，可刚一抬，便觉得一阵意直往自己脸上涌，连要的话都生生顿住了。

她顿了一顿，怕他介意，便又开补充：“都是新的夏裳，未曾穿过的。”

银红描金的苏绣帷帐被金钩挂起，来时穿着的玄衣落在地上。李容徽此刻通只着了一件单薄的月白中衣，领已经解开了一半，赤一片冷玉般的肌肤，与一双致锁骨。

李容徽轻抬起视线望向她，眸光晦暗不定，语声却仍是如往常一般低醇，听不端倪：“不要你父亲的，也不要你家小厮的。除此之外，可还有吗？”

如她所想的一样，李容徽在她的闺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