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晚了，相爷会责罚婢。”

李容徽没有来，那便是他本就不想来。

“半个时辰，难还不够你快从京郊赶到相府吗？”棠音蹙眉，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随着一阵夜风自彼此之间穿涌而过，她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一双杏眸微微睁大了，嗓音有些发颤：“你上怎么会有如此重的血腥气——你杀了她们？”

前的李容徽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满风尘，极其狼狈。一玄的衣上，不是沾了尘泥碎叶，便是不知被什么锐划破的痕迹。腰侧的衣料颜格外些，有些濡，棠音的指尖无意及，便见他剔羽般的眉轻轻一蹙。

棠音轻轻颔首，回了房内，重新于玫瑰椅上坐下，有些不自在地轻抚了抚鬓发，又有些心虚地对檀香小声：“等了这许久，我的发髻也有些了，去待客有些失礼，你替我重新梳一次吧。”

“走吧。”

是自己会错意了。

只要了城门，那至多一盏茶的功夫，大抵便能赶到相府门前了。

还未待棠音开询问，耳畔又是三声沉闷的响，像是人倒在游廊上的声音。

棠音愣了一愣，下意识地抬去看前之人。

“只是了睡。”他似乎不在此事上纠缠，语气又急又快，一把便攥住了她的袖，将人带怀里，语声微颤，透着从未有过的后怕：“择婿这样大的事，为何不早告诉我？”

黑暗中，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姿颀长的廓，看不清面容，但迟疑一下，还是轻声开：“李容徽？”

她轻顿了顿，又低声开：“去厅见五皇。”

四周沉黑暗。

铜镜里的小姑娘云鬓颜，面微白，也安静地回视着她，一双杏眸似有几分掩藏不住的失落。

她说着，伸手就要将李容徽推开，刚一抬手，柔白的皓腕却被人握住了，李容徽的语声响在耳畔，低沉而喑哑：“不是她们的血。”他带着棠音往前走了数步，一直走到廊下的月里。

半个时辰，若是收到了荣满的信，便从京郊快加鞭赶来，定是能够赶得上城门落锁的。

她视线往地上躺倒的檀香等人上一落，带了几分急切：“你对她们了什么？”

最后，才颤抖着手，轻轻将那支红珊瑚簪了棠音的发间。

檀香的目光往她整齐的发髻上一落，终究是没说什么，只轻应了一声，重新执起犀角梳，将她盘好的发髻重新散开，握在掌心里一一地理顺，再一寸寸盘成更为繁复的发髻，并加以三对排簪，并一支步摇缀。

嗓音不复往日的低醇，气息急促，音微哑。

棠音轻阖了阖，终于缓缓自玫瑰椅上起。

李容徽轻轻应了一声，仍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仿佛怕自己一松手，她便会决绝地弃他而去，到前院的厅里，见五皇，成为他的皇嫂

檀香与白芷迟疑了一瞬，终于还是跟在那侍女后，簇拥着棠音一路往前院的方向行去。

许是游廊上有了人声，四面的虫鸣声也歇了下去。走过之，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在廊间回，于夏夜中听来，显得分外沉闷而压抑。

就算路上耽误了些个，此刻也该到了。

这一拖，又是半香的时辰，**满始终没有回来。

“你受伤了——”棠音慌开。

见着行至了廊角，也是游廊里光线最昏暗的一段，倏听前引路的侍女轻轻一声惊叫，旋即手中的羊角风灯坠地，里的红烛摔在铜制的灯上，无声熄灭。

棠音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想开喊人，待檀微启，耳畔却有人轻声开了：“别怕。是我。”

借着蒙昧月，棠音勉可以看清前之人的形貌。

棠音轻抬起来，静静看向前的铜镜。

棠音眸光一颤，下意识地将过他腰迹的手指放到前，却见指尖上已染了一层猩红，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