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槅扇再度一响，棠音才知两人是去了，而姜氏也在此时开，素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椅，轻声：“棠音，你且坐下。”

“是。”檀香与白芷也能察觉到此间气氛凝重，连步都刻意放轻了些。

棠音想了一想，慌的眸光渐转凝定，只慢慢摇：“若不是七皇，是世上任何一人，女儿都不会答应。”

“没有什么凭据。”棠音缓缓抬起来，一双杏眸清冽又凝定：“可女儿信他。”

棠音迟疑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轻声问自己的母亲：“那当初母亲又为何独独看中了父亲？”

棠音叠放在膝上的手指略有些张地收了，好半晌才蚊呐一般开：“去了客栈。”

而之后，他也确实是到了。

这句话她方才刚答过白芷，此刻姜氏再问，便也很快答了来，没有半分迟疑。

姜氏抬目看了她一，似乎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冒雨等在她府门外的古板小吏，角微抬，温声：“那时的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也就他一个人，敢指天立誓，敢在我父母跟前立下文书，说这一世里永不纳妾。我又是个喜后院清净的，便也答应了。”

“他问你，你就答应？”姜氏叹了一气，又：“若问你话的是太，是五皇，你也答应？”

，心虚地低垂着脸，轻轻唤了一声。

也不知何时，棠音已从那样粉雕玉琢的一只糯米团长成了比她年少时更为的姑娘，却也比昔日的她更为离经叛一些，不愿走父母铺设好的路，不愿选父母看中的姻缘。

房内又是短暂的静默，须臾后，姜氏又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论，诸位皇皆胜过他一筹。论情，五皇的心会与你更为相投。若是论相的时日，那也应当是太与你相识最久。你为何独独看中七皇，甚至不惜——”

“嗯。”姜氏仍旧蹙着眉，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抬目对一旁的檀香与白芷：“你们去外间守着吧。”

姜氏一双秀眉锁得愈，视线也落在她上这件明显不属于相府的衣裙上，语声中多了几分严厉：“你的衣服呢？”

姜氏闻言微微一默，只缓缓抬起来，看向前的像是海棠初开一般，生得一日比一日妍丽的女儿，眉间终于还是一寸寸地和下来。

棠音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也明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该有所隐瞒，便只红着一张小脸，蚊呐一般轻轻开：“昨夜里，七皇问我，愿不愿意他的正妃。”

姜氏无奈：“可有什么凭据？”

她略微迟疑一下，音轻柔却并不迟疑：“虽说这世上男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但女儿觉得，若是真心喜一人，便再没有多余的心思，能够分给旁人。”

姜氏未曾说下去，只将剩余的言语，化作重重一声叹息。

棠音低垂着脸，小声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在自己母亲跟前坐下，将一双柔白的小手叠放在膝上。

姜氏说着，又将视线落回了自己女儿面上，轻问：“七皇也这般答应你了？”

“因而，也不会有妾。”

姜氏的视线从她的发髻开始，一往下垂落，将她周都看了一遍，这才疲惫开：“你昨夜去哪了？”

但她却没看见，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氏的面上却愈发是白了一层，指尖也有些颤抖，好半晌才叹一气来：“你这是铁了心要嫁他了？”

“与七皇一起？”姜氏蹙眉又问。

只望这七皇李容徽，别再如当初的太一般，使棠音错付。

“昨夜里脏了，给浣衣嬷嬷拿去洗了。”

“女儿答应了。”

棠音被自己母亲问得耳缘微红，只低垂着脸轻轻：“是。”

毕竟当

“那时候父亲还只是一寒门士，也未曾于群臣间崭角。而母亲大族，上门提亲的公中比父亲家世好的，官位的，便如过江之鲤，为何母亲又独独看中了父亲？”

棠音轻轻摇，略想了一想，又：“他没这般答应过我。但我总觉得，他是不会纳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