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棠音不对我始终弃，怎样都好。”

“不反悔。”棠音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轻声应了。

自此，生同寝，死同。若是魂魄有知尚有来世，他还要纠缠不放。

“这样，你可能放心了？”

棠音没法，知今日里不将话说清楚，这坎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便只能微红着脸小声：“那我答应你，除非是你负我在先，不然，绝不对你始终弃。”

棠音却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李容徽只是在成亲之前，有些忧虑罢了。便只轻声：“怎么还没成婚，就说到和离的事去了？”

来时，眸底暗已褪，只望着她的那双浅棕眸里涌上薄薄一层，看着她的神，委屈又难过，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聘书都已经接了，婚期也已经定下。棠音若是在这时候不要我了——”

她见李容徽仍旧是低垂着不开，便轻轻叹了气，探指尖，小心地了他冰冷的手背，轻声哄他：“好了，好了，我都不气你方才骗我了。”

“王府中的账目想来比相府还要多许多，我怎么得过来？”棠音轻轻笑了一笑：“还是得召几名账房先生的。”

“不能和离。”她话音未落，李容徽却已经哑声打断了她，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也被他反手握住了：“棠音既然决定要嫁给我，就再不能动和离的念。”

李容徽轻了，有些不舍地往外走了数步，终于还是回过来，低声开：“未来王府里的所有账目与中馈，只要棠音想的，都会由你来。”

兴许正因此事，也令凌虚长便觉得自己居功甚伟，甚至都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江湖骗，是一个人人可以替代之人，只是凭借着他给的消息，才在中站稳的足跟，封了国师。

“那我这便赶回瑞王府，将棠音说的，绝不对我始终弃的话加在聘书上。”

辞别棠音后，李容徽一路回到了京郊。

“那我记下了。”李容徽这才姿轻捷地逾过了相府的墙，只淡淡的尾音遗落在院中的秋风里——

也许日长了，有些人也会渐渐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顿了一顿，幽幽：“我就只能拿一条白绫将自己挂在相府门外的树上。兴许到了地下，还能看见棠音回心转意。”

瑞，本是玉符之意，但到了成帝此，应当只是祥瑞之意。

李容徽轻轻应了一声，眸底的暗终于消褪稍许，只抬起来看向她，诱哄般低低开：“棠音说来的话，会反悔吗？”

甚至忘本到

而正在此监工的盛安见他前来，忙上前福行个礼：“王爷，今日国师递了帖来，说是皇后娘娘引荐了一名士给陛下，似乎是在丹药上小有成就的。几枚红下去，陛下便觉得通舒泰，一时龙心大悦，重赏了那名士与清繁殿。”

“不必理会。”李容徽淡淡开。

经这小半载的劳碌，瑞王府已显形，只待将一些细枝末节再细细雕琢一番，便可赶在月之前竣工。

李容徽抬目看向她，委屈：“怎样都好。”

他这般说着，却只立在原地不肯走了，像是执意要等她回话。

棠音被他这阵势微微一惊，一瞬间还真觉得自己像是个始终弃的负心人，只下意识地放了嗓音：“我几时说过要对你始终弃了？”

“再说了，这聘书都已经落了，婚期也定了。若是我再反悔，便只能和离了——”

她说着，又抬看了看外的天，下意识：“前几日母亲打算教我账，今日我也该过去了。你快回王府去吧。”

“你怎么能什么都写——”棠音一张秀脸霎时通红，对着他远去的方向急急唤了一声，回答她的，却只有李容徽放得极轻地一声笑，餍足又愉悦。

他让凌虚当上了国师，偶尔几个天灾人祸的消息，让他稳稳把持住成帝之心，而凌虚长，也借着自己的份，在成帝旁侧为他言，一一洗去成帝心中祸星降世的痕迹，再编了一辅星的说法，骗得成帝愈发重他，封了他瑞王。

第114章暗涌动?大抵是皇后母走投无路，想……

盛安迟疑一下，放轻了嗓音：“凌虚长还说，若是让这名士得了，恐怕清繁殿与东会有复起之势，让王爷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