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论他们如何抉择，她都会永远站在家人与李容徽这一边。

昭华的话音落下，车辇内便静默了须臾。

两人谁也不肯相让，就当着厥的成帝，与徐皇后的面争执不下，句句皆是锋芒。

但更令人惊惧的是成帝的面。

去：“若是李行衍继位了，清繁殿自然是再容不下玉璋，百般报复不在话下。至于相府，你退了他的婚事，与他生了那么大的过节，更是指不定要如何秋后算账。”

话音落下，不待昭华再度开发问，车辇便已停下，车帘外传来宝珠的嗓音：“公主，沈姑娘，我们到寻仙殿前了。”

“得想个法。”

此言一，两人皆是一愣。

不过只是一瞬，宝幔复又落下，隔绝了众人的视线。而里，则传来昭华与李行衍争吵的声音。

昭华也敛眉细细想了一阵，低声：“我母妃只得了我一个，膝下没有皇，若是让我玉璋去扶持其他有母妃的皇，等得了势后，自然是以自己的母妃为尊不说，若是遇到个翻脸不认人的，下场可能未必会比李行衍登基好到哪去。”

仿佛随着成帝厥，这中最后一层粉饰太平的帘幕也随之落下，里狰狞的本相来。

太与皇后早已侍立在成帝床畔，此刻徐皇后玉容憔悴，正以帕哀哀拭泪，而在龙床上，成帝无知无觉地躺着，任由院正将一银针准确地落到他各位上，却连都不动一瞬，仿若——

“只看他们如何抉择了。”

仿若死。

良久，她才轻轻开：“既然我们能想到的，那父亲必定已先一步想到。”

宝幔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掀起了一瞬，让棠音看见了里的情形。

棠音的手指也微微收了，东太与帝王可全然不同，如今李行衍还是太，父亲自然能掣肘他，可若是登基成了新帝，那整个相府的便如同砧上鱼，任人宰割。

“文绉绉地说了那么长一段，全是废话。”昭华皱眉急：“我自己去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殿下，殿下——”几名低品级的太医不敢太拦她，只能睁睁地看着她闯了帷帐里。

“昭华，父皇厥，你我皆挂心，但这并非是你随污蔑储君，污蔑母后的理由！我方才在清繁殿中向母妃请安，清繁殿离寻仙殿略近一些，我与母妃先到此，又有什么古怪！”

不知为何，她倏然想起了朝亭中那个梦境。

而寻仙殿内，一些品级低些的太医们正立在外围，切切私语着什么，见到昭华与棠音前来，便纷纷拱手：“公主，沈姑娘。”

其中凄凉惨景，就连如今想起，心中都阵阵发颤。

“父皇如何了？”昭华急急问。

棠音从未见过这样的面，红的中隐隐透着一缕青气，明明人已无知无觉了，但光看那光的面，却又分明比常人还要健康许多。

她这般说着，却又似倏然想到了什么，握着棠音的手了几分，皱眉迟疑了一阵，还是缓缓开：“其实棠音你与我不同，你有可以扶持的人。”

她长睫微颤，放轻了嗓音慌开：“要是登基的不是李行衍多好，那你我也就能安心了。”

棠音微微一惊，一时间，竟想起了白

这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终于走一个看似品级最的太医上前回禀：“陛下，陛下这是急怒攻心以至于气血上涌，一时间惊厥过去。院正已在帷帐内为陛下施针。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恙。”

就在棠音担忧着，徐皇后在场，会不会回护太，让昭华吃了暗亏的时候，外又是一声通传：“瑞王到——”

听她这般开，昭华与棠音便收了，只对视了一，便心绪沉沉地下了车，直往寻仙殿中去。

“李行衍，你将父皇怎么了？父皇刚刚才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厥过去？其他人没来，怎么就那么巧，就你和皇后赶到了寻仙殿？”

棠音自然知她说的是谁，长睫又是重重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