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样。”顾衡很熟练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试卷，随手掂了掂——毕竟是一整个年级的量，还是多的。

阮棠默默地拉开了一距离：“你还不知他为什么讨厌你？”

“初中一个班的。”顾衡解释，“关系还行。”

“他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呢？”顾衡说着，语气倒是听不什么不兴来，反倒像是带着玩味的好奇，“我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他。”

然而这柔还没能够维持上几秒，他又忽然抿住了嘴、眉皱起，目光幽幽地看过来，活像是只领地受到了侵犯的小狼崽。

已经看不到人了，他坐回自己的椅上，垂下帘，不自觉地咬了自己的牙齿。

付宇泽是三班的班长，她在九班，顾衡在一班。

说起来，一中其实是没什么“班”、“校”之类评选的，都是偶尔私底下随便叫叫而已。起初一六班的同学们都以为应覃脾气不好、难以接近，但经过十天的军训后，又发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他确实很沉默寡言，不过像是借支笔、看个作业之类的要求，他一般也会默默把东西递给你；也有想讨论题目的，他几乎也不开说话，但会写下解题过程给对方……于是总而言之，到了开

“我改变主意了，”少女率先踏上了教学楼的台阶，回过来俯视他，“这次的锅你还是先背了吧。”

阮棠闻声回，就见顾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靠过来了一些，想象一下如果是从应覃的方向远远看过来的话，大概就像是亲密地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一样吧——但其实压儿就连一发丝都没碰上。

不知，你还靠那么近？

阮棠一样是吃了早饭就到了教室，遇上班主任就被嘱托来文印室拿试卷，一会儿第一节课考试要用的。了文印室就被人拍了肩膀，一转还没看见人——

第9章

阮棠先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旁边就是一六班的窗。少女偏过，撞窗内少年幽的视线里，一双杏弯了温柔的弧度。

阮棠也没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又问起暑假里的事：“你爷爷怎么样了？”

“年纪大了难免有小病，”顾衡摇摇，“没事，已经院了。”

这么幼稚的熟人好像也没别人了，阮棠一边想一边又摇摇，前浮现少年说自己家里早饭不好吃、又仰着脸来蹭自己手心的模样，及时更正了自己的念——不，还是有个更幼稚的。

“给领导背锅我是不的，”顾衡挑眉，“不过，给朋友背锅，倒也不是不可以。”

“谢了，”阮棠似笑非笑，“那这个甩锅的机会，我得留到下次真的犯事的时候用，这样才不会浪费。”

……

阮棠了一声，若有所思了一小会儿，又问：“我要是说不去，你是不是就要背锅了？”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亲近。

“几岁了？”阮棠一脸镇定地往另一边转，“顾秘书？”

一六班的同学们发现，开学第一天，他们班“班”好像就心情很不好。

大概是……一六班的位置吧

顾衡转过，冲着教室里的少年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又斯文，但嘴上说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醋劲那么大，说是弟弟你自己信吗？”

少年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微微怔了一下，神却在自己的理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先一步柔了下来。

阮棠半眯起了睛：“怎么问到你这里来了？”

教室里，一个长相格外漂亮的男生正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他语气轻松，看起来应该确实没什么大碍了，阮棠也就放心下来，没有再问。倒是顾衡又往她边靠近了一些，微微低、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周末付宇泽生日，问你去不去？”

斯文清俊的少年毫无偶像包袱地一秒认怂：“老板，我错了。”

“那就是你弟弟？”顾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行，回我把时间地发给你。”顾衡也没劝什么，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顺着直觉转过——

应覃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相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付宇泽喜她，她是有察觉到的。专程让顾衡来问，大概就是想试探一下顾衡是不是真的和她有暧昧。

阮棠把怀里的试卷竖起来了一些、挡住自己毫无形象的一个白：“顾秘书，喜八卦自己上司的人通常都很容易失业的。”

虽然军训的时候因为家里有事没有来学校，不过他还是从同学们中听说了“这届一新生里有个特别漂亮的男生是阮棠的弟弟”——他视力向来很好，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他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如果连刚才那个男生都称不上“特别漂亮”，那就真的有超他的认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