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覃会弹钢琴，这她是知的。当初还是在她学了小提琴以后，他主动提要去学钢琴的。学乐很安全，又陶冶情,应家父母当然一答应，很快就买了钢琴、请了老师专程到家里来上课。

十二月冬了,他在衬衫外又了一件衣，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像是写满了“乖巧”两个大字。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形，神浅淡，又好像把他原本致的五官衬了一难以接近的冷淡和矜贵。

应覃学什么都很快，学钢琴当然也是，他弹得很好，不过几乎从来没参加过比赛，也很少会主动提起自己会弹钢琴的事。阮棠有不太能想象到，他主动提要表演节目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阮棠把他拉到了学校的琴房。

对于一中来说,现在只要提到“漂亮弟弟”，不论是谁，似乎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同一个人——阮棠顺着秦晏晏的视线回,果然就看到了一副无比熟悉的漂亮眉。

阮棠抱着琴回：“是吗？你们班的舞蹈很有意思，其实还想看学弟的呢！”

她过来之前秦晏晏给她拍小视频了，一六班的舞蹈还大胆，女生都是短裙，相较而言男生虽然穿得还算平常，和女生们却也有不少堪称情的互动。

她坐在他脚

阮棠的目光并不过分,但也没有遮掩。被注视的人很,很快就回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接的下一秒，少年脸上的冷淡一瞬间被昭然的喜替代，一双桃终于焕发了它本应有的光彩来。

有这样一个人，把对你的喜这么明晃晃地写在自己的脸上，最重要的是,他还长得这么好看,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阮棠在心里叹了气,到底还是了。

阮棠又应下了。

不过再想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必要，阮棠笑笑，冲应覃招了招手。

“学。”少年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灼灼。

阮棠带着他一路了礼堂：“文艺说，钢琴独奏怕有些单调，让我加改成和小提琴合奏。”

如果应覃也参与了，可以想象闭幕式当天的舞台效果会如何。

阮棠终于笑了起来。

阮棠本来最后还有一句“介意吗？”没说，刚停顿了一下，就见少年一双漂亮的睛亮晶晶又漉漉的，嘴角使劲抿住却还是又忍不住上扬，她脆就把这三个字又给咽了回去。

阮棠忍不住笑了声来。

“那你们自己协商练习一下,”秦晏晏拍拍她的肩膀,“你的节目那我就不担心了,记得下周五过来统一彩排就行了。”

阮棠开了门去，一边去拿自己的小提琴，一边随问：“你们班里的同学没叫你一起去舞吗？”

他现在这副衣衬衫的模样，倒确实十足像是言情剧里乖巧可的小学弟了。

学校有五六间琴房，学生可以申请借用。阮棠因为练琴，长期借用了一间，钥匙还在她手里。阮棠开了门，她的小提琴平时也锁在这里。

她穿的是，琴房地面也很净，于是就随意了一些，直接席地而坐，问他：“秦晏晏刚才没跟我说，你弹的是哪首？”

他不会，当然也不怎么想，但同学都看着自己，于是他犹豫着提自己会弹钢琴。

其实班里会弹钢琴的当然也不只有他一个，不过之前征集报名的时候也没人提乐类的节目，于是一六班的文艺委员就顺理成章地给他报上了节目。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你也别为难自己了。”女生冲他眨了眨睛，抱着琴就这样在他琴凳旁的地上坐了下来。

“他们叫我了，”少年坐在琴凳上，垂下帘看她蹲在地上打开琴盒，轻声回答，“我不会。”

阮棠微微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平时，在别人面前和里,是这样的。

少年脸上一下就红了。

少年脸上本来就还没消退的红一下又了一个度，甚至都一路蔓延到了脖。他目光闪烁了几下，磕磕绊绊地接话：“那、那下次，我可以……”

好像也没必要再问了，答案很明显了。

这个节目也顺利选了——一中并不像外界想象中的那样严苛、一心学习不近人情，相反氛围一向都是相当开放的。

她每当句尾带着语气词的时候，咬字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更糯一些，听起来甚至像是亲昵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