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舜骨里偏这大的，迫不及待夹了一块。

骆星杼已经把鱼肚戳走了一大半，看他的表情就知，味一定非常。

“有啤酒没？”许舜。“好不容易到你家吃个饭，给面喝吧？”

苏乔犹犹豫豫，顿了两秒，下定决心似的：“喝。”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酒量不好，可能喝不完。”

目睹全程的骆星杼：“……”他发誓，看到堂哥笑了一下。啾啾是什么大宝贝，这么好欺负？

整条鱼躺在铁盘上，覆盖满满的辣椒，红彤彤一片。要把辣椒拨开，才能看到底下焦黄酥脆的鱼，和掩藏在更下面的雪白鱼。

作为主角的烤鱼，当然也有其独特的魅力。

苏乔把蒸饺一个个摆蒸笼里，坐上火，端着最后一盘菜去。看到许舜跟骆星杼已经在餐桌边坐下，疑惑：“你们洗手了吗？”

味接到包裹在羊排表面的酱时，他似乎听到自己的灵魂发一声呼。随即，鲜而丰腴的逸散，烂的羊被牙齿轻轻一碰，立即整块脱离骨。

过分讲究，端着姿态怎么好大快朵颐？

贴近骨边的也味到不可思议，伴随着白芝麻碎开时微妙的……

在骆星杼的烈要求下，餐桌上照例有一红焖羊排，此时正以自己鲜亮的泽和的质引诱所有人。

得到他的首肯，骆云就打开一罐啤酒，放在他面前：“喝不完就算了，不必勉。”

原本许舜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但骆云往厨房里看了两，竟然没说什么，微微答应了，从冰箱里拿一提六连的易拉罐装啤酒。

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喝果，就像是行使小朋友特权。他心里默默地想。在骆先生的家人和朋友面前，多少要展现一男气概，更加成熟稳重才行。

换平时在外面他肯定是不喝的，但今天在家里，又都是认识的人，苏乔便决定小小的放纵一下。

骆星杼在发现特别的吃法上相当有天赋，他已经开始用筷奋力戳因为长久加而粘在盘底的鱼了。这分被烤得焦脆，同时因为浸在汤底下，滋味咸鲜厚，夹起来时酱滴落都让人觉得可惜。

居然真的有人能把区区一红焖羊排得这么好吃？

不够名贵，但有自这片土地中成千上万的人经年日久培养的熟稔和烟火气。

两三下去，胃已经完全打开了。

筷一伸过去，肌理分明的鱼就散开，碎在红褐汤里，亮晶晶油汪汪，更加惹人心动。

这话还有一艺术加工的成分。

“就这么？”许舜诧异。“够么？”

又都是熟人，喝红酒什么？

他看来了，堂兄压没安好心。这酒哪是给他们喝的啊？

大约是刚从冰箱里拿来没多久，金属罐上挂满了珠，几乎能想象得到气泡在嘴里游弋会带来怎样冰凉快的觉。

两人都眉一动，恍然想起来，排着队去厨房里洗手。

用来泡芹菜的米醋和，比例掌握得恰到好，里面还放了冰糖，因此整的酸味并不刺激，反倒非常柔和醇香。酸芹分足够，脆，在嘴里被挤尽，剩下纤维和长久的余味。

骆云把炭炉放在桌上，要转时被许舜叫住了。

他知，好友在非工作场合很少喝酒。

惆怅地叹了气，许舜的筷转向正中央的那烤鱼。

骆云低问苏乔：“喝不喝啤酒？”

典型的一杯倒，半酒就上脸。这一罐下去，可能整个人都有乎乎了。

四人都拿着啤酒罐，象征的碰了个杯，举起筷吃饭。

青碧的酸芹躺在烤鱼上面，虽然只是角，但绝不代表不引人。经过几个小时的炮制，酸味恰到好地浸，伴随着些微的麻，和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尝到的辣。

这时候还是啤酒好。

他以羡慕的光看了看骆云，心想这家伙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可惜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好来蹭饭，否则他都想厚着脸求伙费了。

随后四个人都在餐桌边坐下，许舜拿过一罐啤酒，“啪”地一声起开环扣。

如果有幸夹到一块完整的、鱼腹边缘的，筷离开还在被炭火加的铁盘时，会听到“滋啦——”一声。那是肚边缘的油脂在跟铁盘最后的告别，随即它会化在尖，带着些微辛辣，和更多的鲜郁。

再说了，啤酒气多，占肚。啾啾菜那么好吃，开饭之后哪还顾得上喝酒？又不是平时际应酬，只怕等会儿菜还得靠抢的。六罐啤酒绰绰有余。

……

骆星杼心里有数，在旁边：“够了够了。”

苏乔盯着啤酒罐看了一会儿。

苏乔乖乖：“嗯。”

许舜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骆星杼夸张的描述。

实际上苏乔哪里只是酒量不好，简直可以说压没有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