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他毫不犹豫地结束通话，车内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

立刻掏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洗手间里，林沛霖被保安和员工牢牢控制住，少年再也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哭声渐渐哑了下去。一地狼藉和弥漫的血腥气，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秦越皱了皱眉，想说自己没事，但还没开，就被顾执安一把拉起：“别废话，听我的。”

秦越被看得一时心虚，嘴微微张了张，最终却垂下视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医院里，秦越的伤已经包扎好，他坐在椅上，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手臂上那伤本不值一提。反观一旁的顾执安，脸却铁青得骇人，底的怒意几乎要溢来。

秦越抬起，脸虽然有些苍白，但仍旧对着顾执安勉笑了笑：“我没事，哥，别担心。”

“放开我！放开我！”林沛霖的挣扎逐渐虚弱，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哽咽。泪模糊了少年的视线，他的情绪彻底崩溃：“我爸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们凭什么？！”

“你当然没事，你是太有想法了。”顾执安冷冷地瞥了他一，声音里压着一火气，像是一即发的炸药。

秦越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好。”

顾执安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林素然尖锐的声音便从车载音响里传了来：“顾执安，我听说你辞职了？还即日生效？你什么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手的项目怎么接？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有多忙？被员工家属袭击了你就辞职，你闹什么脾气？！”

上车后，秦越坐在副驾驶，看着顾执安的脸，始终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呼太大声。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直到顾执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默。来电显示是林素然。

林沛霖愣在原地，泪不断落，原本怒意盈满的神变得空，像是终于了气一般，一言不发。

顾执安蹲下，走到秦越旁边，看到他被鲜血浸透的手臂，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焦急：“你怎么样？能撑住吗？”

他的手依然牢牢住林沛霖，尽血从手臂的伤不断滴落，却没有半分松懈。

取药的时候，顾执安坐在一旁，沉默地拿手机，目光冷冽，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打着。他正在给顾氏提辞呈——写完之后，毫不犹豫地下了系统提键。

他目视前方，目光平静地穿过前挡风玻璃，继续：“我会照员工合约赔付给顾氏，明天我就不会再去上班了。那是你的丈夫，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义务替他兜底，更不会再听你的任何一句话。挂了。”

顾执安看着秦越，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钝痛而沉。

顾执安静静地看着这个失控的少年，压抑着心底的复杂情绪，声音平稳却定：“林沛霖，你父亲的事情是我们的责任，我会负责到底。但你要明白，这样伤害别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执安扶着秦越，示意周元快步跟上，一行人朝外走去。

远，救护车的鸣笛声透过走廊传来，渐渐近。顾执安回过，看向秦越，目光复杂而沉痛：“先去医院，把伤理一下。”

秦越侧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开。

他停顿片刻，语气放轻：“你还未成年，我不会报警，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真正想想你父亲需要的是什么。”

顾执安冷着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直到林素然的声音停下，他才淡淡开，声音冷得像冰：“你说完了吗？”

顾执安的手指攥了拳，又慢慢松开，几次呼，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可底的怒意和心疼还是掩盖不住。秦越的伤不，几天便能痊愈，但一想到刚才那场惊险的场面，他的心就仿佛被重重地揪了一把。

秦越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揣着他的情绪，试探着开：“哥，我真的没事，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