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你找小朋友玩结果他拒绝你了？”吴旭瞎猜，至今没见过林乐扬中的“小孩”。

房间里一片寂静。

林乐扬吃也吃不下去了，叹气把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哎别说。”有人打断她，“我听说还有个小伙被个男人给甩了，割了自己的腕，那血啊从救护车一路到走廊里！可邪乎了！”

吴旭忍不住说：“你少逛微博，这都多少年前的梗了。”

林乐扬还是难以置信。

“男的？男的喜男的？”

406……

直到赵瑞宵说：“这要问你自己，不过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这么一说我就知了，是住406的那个不？养了发背影看还以为是个姑娘！”

林乐扬一脸沉重地指了指自己，手还在止不住地颤，半天说不一句话。

吴旭憋红了一张脸，“辣椒呛、呛嗓了。”

“你们是不是人啊？”他问。

如此溜达了一两天，他逐渐在这帮大爷大妈们当中，从园区熟门熟路地慢跑一圈，期间能听到各八卦，比如有个病房的病人连夜逃回家，护士一早上查房发现连人带铺都不见了，问为什么要把铺也卷走，说是以为了钱就是自己的了；再比如妇产科有个妈妈上厕所的时候把孩生下来了，第二天就能下床溜达了；还比如二栋四楼又有人闹自杀，折腾到半夜三多，走廊的墙上都是撞的血印……

赵瑞宵看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那不是他的病房号吗？！

林乐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搞了半天男同竟是我自己。”

林乐扬听着听着狠狠一抖，下一秒一声音钻耳朵中。

吴旭：“……”

赵瑞宵微笑：“要么抠来要么咽下去。”

林乐扬并没有因此而兴奋。

林乐扬看了看自己手腕的伤，目光茫然落到今天新铺的床单上，神无助极了，喃喃：“我说你们两个那天怎么那么不对劲……”

林乐扬的步慢慢放缓了，还在想那傻是谁。

赵瑞宵：“……”

赵瑞宵面不改问他：“你怎么了？”

“哎对对。”

“可不是咋的，来的时候还一直喊人家的名字，结果人家没来见过一面，也是造孽了，听说一醒来就把什么事都给忘了，现在变傻了。”

林乐扬还在自己竟然是个同恋的重创中缓不过来，看两个人一手捧一个饭盒吃得贼香更心梗了。

林乐扬整个人都麻了。

吴旭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个好消息，说他两天后就可以院了。

亭里三两个老太太，一边掰压腰一边讲着话。

林乐扬见两个人的反应，知这事肯定是真的没跑了。他摇摇目光呆滞：“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别让我想起来，求求了。”

406。

吴旭瞬间警惕起来，“你别瞎想啊，我俩是真没什么！”

吴旭还在吃饭，听到一半剧烈咳嗽起来。

吴旭一边往嘴里饭一边说：“那你不是不能吃荤吃辣么，上次偷偷给你带饭，你又吐又闹肚的，你知差扒我一层。”

“那栋楼的四层是不是不太吉利啊？”

赵瑞宵和吴旭对视一，赵瑞宵说：“乐扬，你先冷静一下，好端端的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寂静。

林乐扬从今天清晨开始整个人都呆呆的。

赵瑞宵适时开：“现在可以说了吗，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

林乐扬坐在床上，床上还搭着张折叠桌，他把两只手都放上去，向前趋近，好奇问：“你们两个真不是……”

对面二人对着他异同声：“真的不是！”

“我……”林乐扬的表情复杂，终于把那四个字艰难说，“喜男的？”

林乐扬郁闷极了。

赵瑞宵：“你也少说两句，让他自己缓缓。”

中午两个人都没走，在外面了外卖，当着林乐扬的面吃。

“可是我怎么会喜男人呢……我……”林乐扬是真的想不通，想他八九岁的时候可是非常喜少女战士和双星公主的，甚至妄想留长发当公主……等等，好像是有哪里不对，是那个时候自己就长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