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类人。

李川明显在岔开话题不让他和林乐扬讲话，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话是这么说，但林乐扬那个死脑真能轻易喜上别人吗？”

李川却意外的神情，“你有哪里任吗，我怎么没觉来？”

“我就不会那样。”李川又说，“不哥哥多少岁我都……”

“这靠谱吗，对方一看就是个小……”

林乐扬一惊，抬看他。

睛一眯，保持微笑，空下的手就那么放下了，“对，是见过。”

“我没有生气……我没理由生气吧。”林乐扬扯不太好看的笑容来，底有易碎的脆弱，“明明是我更任，你一直在迁就我。”

两个人去后，李川说问：“他们平时就这么对你吗？”

常姨晒在外面的米黄床单随风起又落下，吴旭趁机怼了怼赵瑞宵，别过问：“你确定这是好主意吗？”

林乐扬及时捂住李川的嘴，“不是说好了不再说吗？”他说的多少有些过分，他自己也知自己很过分。

李川侧过小声问林乐扬：“哥，你这么叫我吗？”

林乐扬气闷至极。

李川像是没听到，抬作询问的模样。

林乐扬不能永远等在原地，他要是不往前走，过去又会重演。

李川垂下睫，声音闷在林乐扬的掌心里，“好，我不说了。”

林乐扬满脑袋问号：“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而且你俩一天十二个小时都待在一块，有什么事比看望我还重要啊？”

吴旭还是担心，“你从哪里判断他会喜那小孩的，我还是觉得……”

他和少年时期的气质完全不同了，但毫无疑问无论过去十年还是二十年，林乐扬就是林乐扬。

吴旭一合计，退后两步拉着赵瑞宵往院里走，“那个，我俩有事去商量商量，你俩该嘛嘛去吧。”

吴旭朝他扇扇手，“大人的事情小孩少。”

“他已经忘了。”赵瑞宵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是谁都不想再经历的。

“他们好坏。”李川突然说。

赵瑞宵回答：“不知，全凭双方自愿，你在担心什么？”

吴旭木着一张脸，“我和林乐扬一个岁数的。”

林乐扬矢否认：“我才没有。”

“什么？”林乐扬先是一麻，意识到李川是在说什么才慢吞吞回答，“是……是吧，因为我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他们就把我当小孩看。”

赵瑞宵：“是你拉我过来问要不要撮合他俩，时间还不过五分钟怎么就后悔了？”

“你怎么这么玩我发？”林乐扬闷闷，他的发已经很长了，和林若柳相似的样貌让他在某个角度看去有柔弱的。

我是个糟糕的人。他在心里不知第几遍地确认。

他和季挽柯是朋友。

“哥哥终于肯看我了。”李川低凑近一些，“还以为又生气了。”

吴旭下意识转看赵瑞宵，赵瑞宵开：“不用那么张，大家都放松一，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叫赵瑞宵，你旁边那位吴旭，我们和乐扬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乐扬也和我们经常说到你。”

除非今天季挽柯重新站在他们面前，不然他们就只能抓住这次机会。

新的生活，新的情，把过去清空，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少年极淡的一个笑，转瞬即逝，“刚刚没认来，实在不好意思，叔叔。”

他把最后半句吞肚里。

“现在讲究恋自由，只要乐扬喜不就好了？”

“哪天去理发店剪短一些吧，这样太了。”李川将发别在耳后，抹掉他侧颈的汗。

林乐扬抬起，看李川说话的模样认真，想了想说：“也没办法吧，毕竟我了那样的事，他们关心我而已，到目前为止这个程度我还能接受。”只是偶尔受不了要反抗一下。

屋里林乐扬还在为刚刚说的话自责，陷低落情绪中。

赵瑞宵知这样很残忍，但他是这样残忍的人，林若柳说他某些时刻不近人情，他完全不否认。

李川已经若无其事给他梳发。

“啊对，常常说到你。”吴旭转回指了指两个人，牙齿间挤几个字，“小朋友。”

吴旭：“……”

林乐扬讪讪将手挪开，没想到吴旭和赵瑞宵就站在院里，透过玻璃窗景将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这个地步，吴旭不得不承认李川是和季挽柯有些相似的地方，这差别对待人的方式实在很熟悉，而且看少年刚刚的架势，怎么也不像把林乐扬当朋友……不说两个人是“忘年”，就是那副护人的样都不单纯。

他现在不知该怎么和李川独，怕李川又问什么他无法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