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要疯了，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在什么？！”

林乐扬连忙摇，“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得回去。”

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十年后的世界。

李川察觉到他略显痛苦的神情，快速错开手指，那抹鲜红沾在他的指腹。

“你洗澡了？”少年说话时鼻音很重，像受了委屈——也的确受了委屈。

他一边哭一边说：“会遇到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去找你。”

李川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因为我自私地把你留下来。”

李川的拥抱好，他觉得呼困难的同时又觉得莫名安心。

半晌，李川抬起，的如同动幼崽一般漆黑的瞳望着他。

林乐扬完全来不及反应，被推得往后踉跄两步，缓了缓才发觉：“你骗我……”

究竟怎样是对怎样是错，他不知了。

他一刻都不松开他。

李川看着他，说：“抱歉。”

少年的手指小心翼翼凑过去探他的呼，绵长而均匀。

“我也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为什么要歉？”

林乐扬瞬间被大的疲惫淹没，他哭了太久，情绪起伏太大，好不容易缓下来，困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川已经完全不能思考，脱而：“那么我呢，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李川的手在他的伤上，血的那一角像被浸在盐里，林乐扬疼得一抖动。

他要回去。

他望向对面少年的脸，明明才惨兮兮地哭过，现在又开始一错不错盯着他了。

，他迅速推开门，拽住林乐扬的手臂。

林乐扬，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行为。

“没骗你，真的很痛，见不到你我就要疼死了，哥哥舍不得我痛。”

李川听了说不定要立刻拉他去，不在这里多呆。

“万一遇不到呢？”李川怕林乐扬再次伤害自己，抓着他的手腕，但没有碰到伤。

他好像冷静下来了，又觉自己仍旧悬浮在半空中。

可他迫自己不要睡，他讨厌梦境，讨厌梦里没有自己的人。

即便如此林乐扬还是疼，李川的力气大到像要把他的骨攥碎。

林乐扬没有挣扎，但泪好像坏掉一样，不停、不停地涌。

“所以你就要伤害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我怎么办？！林乐扬，你不能这么狠心，我知错了，是我的错，是我来得太迟了，别这么惩罚我，我受不了……”

林乐扬上有清淡的沐浴的香。

李川一直拥着他，两个人只能跟连婴一样走房间。

李川还是不相信似的摇，把他拥自己怀里，“我不要你回去，除此之外你让我什么都可以。”

“你只是不想我死掉，你说得对，万一我再也醒不过来，回不去十年前，十年后的我也不会回来……他还不知我有多你，不能就这么死掉了。”林乐扬扣住李川的手，一阖上，他实在太累了，意识在拉他坠梦境，声音越来越小下去，“真奇怪啊，我怎么会这么喜你……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很你了。”

林乐扬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那么，被汗浸透了。

说完他又下意识摇，像对李川说也像自己说：“我没有不要你，我们还会相遇的，我回去，十年后还会遇到你……”

这一刻林乐扬愧疚极了，他明明那么喜李川，怎么能让他这么难过。

他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跑来寻找自己的？

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两只手扣在一块。

李川只是抱着他，不让他动弹，哽咽和呜咽全埋在他的肩膀。

总不能说他记起自己上一次割腕前也洗澡了，也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所以照了。

林乐扬睡着了。

于是他给了承诺，给了让步，“……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总是记起什么又会忘掉什么，我想起来那天我是怎么……怎么伤自己的，又想和那天同样的事，我觉得那样就能回去，我不确定这样对不对，只是、我只是没有办法了……但我这样让你害怕了是吗？”

他此刻的幸福是建立在莫大悲剧之上的，一想到这里他便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那是我爸妈啊，他们最我了，我回去肯定能改变这一切，时间我都记下来了，就在我毕业那一天，我牢牢记着呢……”林乐扬觉得自己被扯开成两半，呼的氧气像碎玻璃一样扎着他的。“我不能呆在这里了，我回去才可以避免这些事发生……”

林乐扬的里涌泪，“可是他们死了，他们死了！我什么都不知，还傻乎乎的待在这里，我怎么能啊，他们……呜、他们怎么能死呢，我得回去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