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公司。”

她扑过去，将柜里的鞋全都拨开，从上面往下翻，不顾那些昂贵的七零八落地掉下来。

元熙：“把车钥匙给我。”

她步履如风，从楼上跑下来。

她有一肚话想问，但下似乎不是最好的时机。

且不说下是不是摊牌的最好时机，单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去跟聂权碰，男人跟女人生理上就有力量的悬殊，搞不好会有危险。

琦以为她是要去找聂尧臣，稍稍松了气，但又觉得奇怪：“他今天不上班？”

她像闯了漆黑又不见底的迷，一心只想找到解开谜题的钥匙。

“哎呀，这……赵小这是要去哪里啊？”

琦不再持，把手中的钥匙抛给她。

“阿臣今天去上班了呀，他现在在技术研发中心，你……”

这个房，仿若童话中被黑法诅咒的城堡，玫瑰一片片凋零，总要有外来的闯者来终结这一切。

就到此为止。

琦换下了警服，开自己的车送她。

“英叔，他在吗？”

“把钥匙给我！”

话没说完，元熙已经从打开的门中挤去，径直就朝屋里走。

她不是一个病人的对手。赵元熙啊赵元熙，你还是太过看自己了。

此情此景，她看不见这房里的任何人，看不见窗外的园和海，甚至看不见这繁复奢华的屋宇本。

元熙癫狂的时候能拦住她的，也就只有聂尧臣了。

“那去半山湾。”

英正华却拉住她：“不用了，让她去吧。”

今天上午在市局的会面对她的冲击是相当大的，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无波。

她顺着楼梯跑上去，推开那扇房门，里面一切如旧，她不假思索地跑向那个衣帽间，想从摆放鞋的那一排格中的最下排将那双白的小羊靴拿来。

元熙没有吭声。

她赶追下去，雕铁门后面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跑来开门。

她那天背对着他蹲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

她飞快驾车离去。

是聂尧臣。

英正华看到元熙淋着雨站在门，稍稍有些惊讶：“赵小，你怎么……”

然而她的动作，停在最后打开柜的刹那，因为那双靴，此时本不在柜里！

然而事实是，他了解的比她以为的多很多。

这场较量是从一开始就由他主导、步步为营诱她的，还是中途才调换位置，恐怕都很难说。

她送元熙去。

她打开手机，安抚英正华：“您别急，我车上有gps，跟手机绑定，能看到。看方向她是要去上古集团总，英叔，麻烦您打电话联系聂尧臣，让他赶过去一趟。”

她在玄关遇到听见动静来看情况的王嫂，对方脸上满是惊愕，她也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解释的打算。

琦刚才就被聂家这个园引了注意力，被元熙这么打断了一下，目光都没能离开园中间一片近来被翻动过的泥土。

元熙这时候去上古总，应该是去找她认定的凶手聂权当面摊牌了。

其他东西都在，只有那双白的羊靴，不见踪影。

“不可能……不可能的！它明明就在这里，我上次看见它就在这里！”

沉的天空开始下起雨，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到了半山聂家的园洋房门，琦伸手去后排拿伞，元熙却已经不不顾地拉开车门下车。

她越是这样，琦越是放心不下。

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以为这个学说话都比同龄人晚、运动和官协调差劲的男人本不可能真的发现她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们都知，她中的“他”指的是聂尧臣。

三楼，她记得是在三楼，聂尧臣父母居住的房间，有她发现的最直观的证据。

英正华愣了一下。

赵元熙梦也想像现在这样，如无人之境，闯这个园洋房里来。

那双靴，真的不在这里。

展示，藏匿，销毁，关乎这里的一切，只有他能到。

琦追上来：“不好意思，我去拦住她。”

“我差不多也下班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哎，熙熙！”

琦跟英叔站在门，看她两手空空，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或是什么别的。

她平静得不像话，仿佛全都没有发生过。

琦一怔：“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是说你上司不在国内的时候，你可以在家办公嘛？现在都过了午休时间，上就下午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明天再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