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月的骨架小，形也还未脱开少年的姿态，他扑过来的时候，路许单一只手就能搂住他，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江乘月没有被衣领掩着的后颈上，用拇指指腹轻轻地抚摸了两下。

“只值五块。”江乘月气呼呼地说，“店主泪血赚15块！”

江乘月刚才想离开时，那一瞬间心底汹涌而的愤怒和占有的意思庞大到蛮不讲理，这让他想到了他那个因为家暴被关了两年的生父。

他在这边为了一个小木雕犹豫，路许却停在了一家店门前，指着摊位上的一只陶瓷熊猫，问了价格。

“15？20？”江乘月又问，“我朋友喜，不然我5块钱都不给你。”

他想给江乘月钱的……

“多少？”江乘月凶地问，“你骗鬼呢？还刚土？我看你脑袋刚土。”

“别……”江乘月说，“我带你看别的，也很有意思。”

“没去就不收钱。”路许骗他，蓝睛里闪过了一抹笑：“你要是想听，我把人叫回来给你再演一遍。”

那名字看不懂的钢琴大师起码得有七十多了吧，经不起这么折腾。

，一把抱住了路许，脑袋不自觉地在路许的颈间蹭了蹭，“你今晚可真厉害，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江乘月的颈间被路许碰得有些，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己这么像熊猫一样扒拉着路许着实不太像话，刚想离开，没想到路许着他颈后的手突然了，压得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路许：“……”

熊猫原本是要赔给江乘月的，现在他不想给了。

“你的下一季夏大秀主题不是萤吗？渺小而倔的事，我带你找找灵！”江乘月说。

路许：“……”

江乘月的肤比他碰过的任何一面料还要，路许的指尖忽然像是着了火，噼里啪啦地卷着小火星，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烟，迸了俗世的光与烟尘，沿着脊，被中枢神经送到了全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了又快乐又焦躁的情绪。没有哪位服装设计师会看着一块上好的材料不动手，路许也一样。对于心仪的面料，他会放在手里反复把玩，布料的内里，沿着线条裁开，缀上羽和，摆成自己喜的模样。

他心疼钱！

“有遗憾。”江乘月说，“音乐会大概已经结束了？没场的话，票能退吗？”

五分钟后，路许捧着江乘月20块买的陶瓷熊猫，被拉了夜市品店，人还有不清醒。

夜市吵吵嚷嚷的，路边有卖果的摊位。切好的西瓜上缀着红的樱桃，江乘月每路过一次就会瞄上一。

店主唯唯诺诺：“哎，你这孩，这么凶，这真的景德镇……”

江乘月想了想，又补充：“但你不能把我打哭，我要是哭了，可能会有麻烦。”

这个时间，路许订的那场音乐会已经濒临尾声了。

“抱歉，疼了？”路许低凝视着自己的手心，蓝睛里的光暗了暗。

他没想把人打哭，他只是想……

“看看就得了，别蹲下来摸。”路许边走边教训江乘月，“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二手品散发的气对也不好……”

才一件衣服的钱，路许也觉得便宜，正准备刷卡，被赶过来的江乘月给拦了。

江乘月抓着路许的袖，把人往夜市上带。

附近有个夜市，晚上十后才逐渐闹起来，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真有光，这是好东西。”店主说，“景德镇烧来的珍品，放了两百年了，刚土，难得你识货，我便宜，1万2给你了。”

其实，20块和1万二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江乘月为了他跟对方砍价的样，他喜得不行。

夜市在老城区，摊位上摆了旧书、旧家居等二手品，江乘月逛这些，他喜陈旧品中诉说的年代。但路许不喜——

店主：“十块？你不是开玩笑吧……”

闻言他立刻缩了缩脖，把拿来一半的木雕回了背包里，不想给了。

他下午一句都没骂过奚杰，这会儿为了钱，就想去踩两脚了。

“这都是些什么啊，我不逛这拥挤的地方。”路许跟了江乘月的脚步。

“十块钱卖不卖？”江乘月更凶了，“上就10块，不卖拉倒了。”

这让他这样骄傲的人，少见地对自己有了几分厌弃的情绪。

“路哥你先等等。”江乘月把路许推到自己的背后，瞪着正准备收钱的老板。

江乘月的书包里有个二手的木雕小鸟摆件，是他昨天逛这里时，觉得像南希，买下来想给路许的。

“没事，没那么脆。”江乘月呆呆地，抬手刚好把路许正要拿开的手在了自己的颈间，“你想碰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