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以死要挟皇帝，指不准就把后半生的平顺都搭上了。

“还没有。”顾鸾如实告诉她，“昭容娘先听听我的主意，若觉得不好，我这便回去转达昭容娘的意思也可。”

斟酌再三，顾鸾吩咐前的宦官：“这事我知了。你往永宜去一趟，先不必跟贤昭容提及此事，只告诉她，我一会儿过去看她。”

第60章阿鸾真好又一个月过去了，顾巍怎么...

可这回，说到底没人受害，仪嫔娘家这折上得开诚布公。他只是要在两个都不太相熟的嫔妃间抉择让哪个抚育大公主，于帝王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顾鸾沉思量，一时想到的自是直言去劝楚稷，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

“是。”来禀话的宦官躬着，“皇上这两日看折看得睛疼，这封是让张公公念来听的，下在旁边也听着几句。写得倒人肺腑……又是提及家中功勋、又是女心切的……”

永宜中,贤昭容尚不知仪嫔娘家已上了折的事，心情便还算好。见顾鸾前来，着笑将她请了屋里,一落座。

顾鸾轻叹：“看来是了。现下皇上倒是没准,依婢看，日后也不会准。可昭容娘若是心神不宁,有些准备倒也得。”

费什么心思，只嘱咐太医悉心照料。仪嫔的病情却反复起来，迟迟不见好转，到了七月末，仪嫔着人请了太后的旨，召了娘家人来探病。

心底将贤昭容当日所言盘算了几遍，顾鸾终是觉得，那话不是不能说，却不能贸然去说。

顾鸾沉息：“仪嫔的娘家,刚给皇上上折了,想把大公主带去给仪嫔抚养――昭容娘那日心慌,是为此事吧？”

这些日因为皇帝常来看望大公主,二人原也熟络了，贤昭容又对她心存激,私下里的走动便也有过几回。是以顾鸾一落座,贤昭容就让人上了她喝的茶，噙着笑问她：“大姑姑是有事？”

顾鸾听得心下咯噔一声：“仪嫔想要大公主？！”

又过两日，仪嫔家中上疏，疏奏中称仪嫔郁结乃是孤独所致，又仪嫔素来喜孩，此番娘家探病，她也时时念着想得孩陪伴，更念及大公主可。家中因而请旨，将大公主由仪嫔抚养。

贤昭容恍然回神，急着问她：“大姑姑可帮我陈情了？”

顾鸾锁眉：“皇上怎么说？”

贤昭容定住气，抿一抿，落座回去，迫切地望着她：“大姑姑请说。”

虽会惹皇上不快，胜算却并不小。倘使先前的事让仪嫔再也没了得的机会，夺了这个公主，她也算为自己谋得了一份富贵了。

原是为这个，怨不得贤昭容心神不宁。

顾鸾：“那我可能喝得很，娘这海夸下可不准反悔了。”

“那可太好了。”贤昭容笑说,“皇上近日常来看望我们母女,想是大姑姑劝的。我不知该如何谢大姑姑,大姑姑若喜我这里的茶,倒可够。”

仪嫔这算盘打得倒好。

贤昭容微怔：“姑姑请说。”

顿了一顿，又说：“倒也还有一事要告诉娘，但娘别慌。”

顾鸾了气。

――仪嫔家里又是女心切、又是摆功勋，句句都是理。贤昭容只摆自己一条命去挡，虽然也能有用，却总归让人印象不好。

“也没什么事。”顾鸾莞尔,“今日难得不当值，在房里倒闷得慌，便来昭容娘这里坐一坐，讨盏茶喝。”

顾鸾想了想：“昭容娘觉得皇上会来，是婢劝的，其实说不上。皇上本就是有心好好教养孩的人，只是大公主与皇长都才刚几个月，他当中又去南巡了一趟，不免不太知该如何当好父亲，也在摸索。所以婢提起

话音未落，贤昭容嚯地站起，却慌张得说不话。

那宦官：“皇上没说什么，让张公公直接读下一本了。”

这与上次的香案不同，上次是有人要害她，她自问知他的品，便愿意信他。

仪嫔与贤昭容都不得，两方家世却相距甚远，若她是贤昭容，她也要慌。

这封折递紫宸殿的那日，顾鸾正好不当值，张俊觉得这事很不合适，便私下里着人来给她递了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