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也心里有数，顾鸾稍松了气，又说：“仅凭这一支香，纵使能让柿疯起来，也不足以将它引到竹园。我猜路上也还有别的东西，该让人仔细搜一搜。”

却听他：“说是舒嫔娘娘。”

乍一看，这东西像树枝，可又生得太过规整，细极为均匀。而且也太短，也就半个指节的长度，树枝脱落下来鲜见这样短的。

那日在竹园的事仪嫔边的盈月和欣和县主，从前在中有过万般算计的也是仪嫔，倒来供的怎能是舒嫔？

言罢二人就都起了，理了理衣衫，顾鸾还去妆台前整了整发髻，便一往侧殿去。

问罢，她就等着那宦官说仪嫔。

顾鸾凝神想想，眸一亮：“可是烧残的线香？”

“舒嫔？”顾鸾一愕，一个反应便是：不可能！

这样不起的东西，原本难以察觉。对方这般慌了阵脚，还不是让她的传言诈的？

楚稷沉半晌，启：“差事办得不错，去找张俊领赏。”

栗嚼到一半，燕歌了殿来：“皇上、娘娘。”她的神情有些禁不住的张，禀话也小心，“驯兽司那边……来人禀话了。”

那宦官笑：“佳嫔娘娘明鉴。”复又继续禀，“严刑之下，那小承认他前几日奉命在院中墙下的泥土里燃了这香。香其余的分已烧尽了，唯这在泥土里的一小截留了下来。竹园事之后，驯兽司被看了起来，支使他的人怕掩埋土中的分被查到，就让他去取来，未成想说辞虽编得周全，还是被查着了。”

，将栗吃去。忽而反应过来，侧首问他：“小厨房的？”

顾鸾觉察他的目光，心底自有些得意，故作从容地直了直，问那宦官：“何人支使的他？”

三人无声起，为首的那个上前了两步，躬禀话：“下张公公的吩咐一直在驯兽司的那方院里盯着，前几日都未有什么异样，今天有个宦官去与友人走动，来时往墙角去，还蹲翻泥土，他们两个就去盘问了一番。”

三人顿显喜，连忙叩拜谢恩，继而便察言观地告了退。

顾鸾说：“或许并未离墙那么近，隔了一块石板呢？”

“宜姑姑的。”楚稷说着又剥了一枚喂过来。他仍没顾上看她，她见状生怕这回在睛上，忙主动凑过去吃下。

“他说他不清楚。”那宦官垂首，“他连这香是何用途也不知，只是舒嫔边的人给了他三十两银，让他在那院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这香焚了，他为钱办的事。后来您的疯了，他才猜想与这香有关。”

傍晚时分，张俊却只得苦着张脸回纯熙禀话：“没有……下带着人搜了几遍，一都没找到。”

顾鸾心中不安，等他们退远了，才：“我觉得不是舒嫔……”

当日下午，张俊便带着人仔仔细细地将那日柿走过的路搜了几个来回。都铺着青石板，若要香，唯石板里可行。可若在路中央又太显，若要不被发现，就只能像在驯兽司的院里一样在墙下。

他说着躬伸手，顾鸾看过去，他将手心里托着的一小节褐的细圆杆呈到了茶榻上。

楚稷眸光微凛，奏章一放：“让他们去侧殿候着。”

侧殿之中，三名宦官安静地候着。一个看服就份些，另两个都是寻常的银灰圆领袍。见皇帝与佳嫔同至，三人一并下拜行礼，二人自去茶榻两侧落了座，楚稷随：“免了，说吧。”

滞了一滞，她又问：“舒嫔缘何害我？”

“嗯。”楚稷，两指拈起那一小截未燃尽的线香，“这东西也要让太医来验一验。”

这人指了指后的两个手下，继而省去了他们险些将人放走一环未提：“那人刚开始只说是早些日在墙下了两枚，至今仍未见发言，便挖来瞧瞧，手里也确有沾染了泥土的。但下不敢轻易放过，将人叫屋仔细查验，便在他手中残存的泥土里找到了这个。”

楚稷一听，一笑睇顾鸾。

“自然不是。”楚稷轻喟，“障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