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后底一震，抬眸盯着她，满目的不可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本是皇后，岂有留在行的理！”

楚稷坦然：“我怕她手伤人。”

言毕，他招了下手。

顾鸾抿笑：“臣妾想息事宁人，请皇后娘娘日后安安分分地在行待着，莫再与臣妾为敌，也不要再任何兴风作浪的事了。”

但转念想想，这些理与皇后大抵是说不通的。若皇后能想通这些，从一开始怨的就不会是她，大可直接去怨楚稷。

接着，皇后一声哑笑：“还有皇上……皇上真当自己在主持公么！”

些，显得目眦裂。

迈殿门，顾鸾望着上午明媚的光，长缓了一气。

“不会的，那么多人呢。”顾鸾边说边站起，自顾自往外走去，“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会跟皇后娘娘把话说个明白。她这些心结因我而生，我总归是躲不过的。”

皇后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她能的，大概也只有避免更多的麻烦。

一刻后，皇后所言便由张俊尽数禀至了清凉殿。楚稷听得皱眉，目光一转，落在顾鸾面上：“你看，还是我去吧。”

步椒房殿寝殿，顾鸾一看到皇后显是刚发完火的样。

皇后置若罔闻：“他偏妃妾庶，纵容贵妃政，规礼法皆视如无！本容不得贵妃又如何，本是皇后，本本就该约束皇上，让他雨均沾！贵妃这样狐媚惑主的贱人，不能一杯鸩酒要了她的命才是本失职！”

这话听得张俊心下暗惊。他从不知，皇后竟已恨贵妃恨到了这个地步。

“本若不答应呢！”

这话直说得皇后一愕，面不安：“你要什么……”

顾鸾却摇：“我先去。你若有话跟她说，迟些再说。”

顾鸾心下一喟，脚下绕开瓷片走向她，皇后愤恨抬眸：“怎的只有你来，皇上呢！”

她想了一路，思索该和皇后说些什么，最后终是不得不承认，要与皇后将话说开、坦诚相对甚至握手言和，只怕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这话中多有些不敬，张俊垂眸：“下只是来传个话。”

……贵妃也没招惹过她啊。

张俊自顾自想着，再度：“下只是来传个话。皇后娘娘有甚不忿，一会儿不妨直接与皇上和贵妃娘娘说。”

“臣妾没有那个意思。”顾鸾边说边继续上前，兀自在榻桌另一侧坐下，“臣妾只是觉得，在娘娘里错都是臣妾的，即便皇上来了，也不过是与娘娘争辩臣妾上的是与非，白费罢了。倒不如臣妾来这一趟，将恶人到底，脆利落地将事情了结。”

“诺。”几人恭谨应声。

她驻足，福了福：“皇后娘娘容禀，皇上原是想来的，是臣妾觉得他来约也无济于事，有些话终究还需臣妾来说，才劝住了他。”

顾鸾淡然：“皇上自会有合适的说辞，保全娘娘的颜面。”

皇后怒极反笑：“你大可不必在本面前这样炫耀圣恩！”

她原本也想这些事合该让楚稷去料理，因为这世原不是女人能主的世，皇后将错尽数怪到她上本就奇怪。楚稷既是主事的那一个，这些麻烦就尽该让他去应付。

她坐在茶榻上，牙关咬，呼急促，起伏不止。地上更散落着不少碎瓷片，不知有多少上好的瓷在她的怒火中被毁。

顾鸾于是乘着步辇，沉默无言地往椒房殿去。

又几名宦官了殿，张俊缓了气：“你们守在此，侍奉好娘娘，千万莫要让娘娘有什么闪失。”

顾鸾没想到，昨日还一派端庄的皇后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