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小虎他们了？”她问。

“见到了，我让他们去找忠义堂的人，你放心吧。”韩厉说。

“不能了。”韩厉将银票攥成一团，准确地投火堆。

纪心言忙穿好，叫他过来一起烤火。

隔着衣服的屏障，韩厉看到她脱下内衣用力扯着。

韩厉从另一侧绕过来时，纪心言愣了下。

纪心言曲起双，胳膊环着，脑袋往膝盖上一搭，歪看他。

“就了吧。”他说，“我回给你。”

“我买了一个酒坊。”纪心言说，“就在青唐郡，了我好几百两。不过现在生意还可以，一年就能赚回来。”

末了，他将小衣从架上递过去。

正纳闷时，忽见她一扬手，半截光洁白的手臂从屏风上。

火堆旺了起来，小衣单薄，很快就了。

她低不知在鼓捣什么，忽然就呜咽一声，像是要哭。

“那能一样嘛。”她委委屈屈的，“你给我的是我的，我自己丢了的也是我的。我挣钱多不容易……”

她怎么现在还用这方法存放银票，难一直没找到落脚？

“你快把兜扯开，也许还有救。”纪心言带着鼻音，不知是哭了还是冻的，“我扯不动。”

纪心言冰冷的四肢逐渐找回觉，心也在这温中安稳落地，不再张。

韩厉无语。两人小半年没见面，目前所有的对话都是围绕钱行的。

“你一直在云州？”韩厉问。

一件米白小衣对着自己扔了过来。

韩厉：……

他抬，在火光映照下，女孩的影模糊地现在大氅上。

纪心言双臂抱着自己，满怀期待地问：“还能用吗？”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韩厉打赤膊，但的确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又能理直气壮地不移开目光。

韩厉了然地，说：“幸好，这两条我都能满足。”

韩厉下意识伸手接住，接到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另一侧，将上的三件衣服都脱掉，挂在架上，只留了中。

她解扣的动作有慢，久才艰难地脱下两层外衣，显窈窕形。

他低看着手里的米白小衣，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韩厉也不墨迹，径直起坐到她旁边，双手拢向火堆。

“我的银票……都了。”纪心言真的快哭了，“五百两啊……”

紫光檀制的簪从衣袖中，韩厉将它拾起，想着要不要现在送给她。

纪心言啊了一声，地不舍。

纪心言这才把神漂移开。

韩厉失笑，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那五百两银票。

火堆烧得旺了，噼啪响着，溅起数火星。

“怎么了？”他问，“受伤了？

他小心地将一团纸取来，纸上的墨迹已经开透穿纸背，显然是要不得了。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人慢慢欣赏了一遍。

“烤后赶穿上吧。”

纪心言接过来，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相。

确实有些冷，云州的气候和京城很像，了秋早晚就特别凉，甚至比京城还要凉一些。

韩厉弯：“那很好。青唐郡知府是俞岩的学生，为人清正，却不像俞岩那么愚耿，懂得变通。”

他手指僵片刻，无奈地将那小兜扯开。

“酒坊哪都好，就是里面的人太实在，缺个有手段又能打的男人。”

针脚歪歪扭扭，但得倒是真牢固。

韩厉别开，但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看了回去，见她把衣服搭在架上，细长的胳膊在空气中。

韩厉有些意外，似笑非笑地看她。

因为天的缘故，外已经黑了，估摸着是申时快到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