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到周杰本人听见，大概也会表示：并不是我专辑里的歌。

写这篇东西的人倒是很聪明，毫不避讳别问题，还特地指：

“有本事瞎编造博取同情，没本事把事情原封原样讲来？”

冯园园：“……”

周伟被打造成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弱者，顺便由此引发了一个诘问：

冯园园霍地伸右手，拇指与指并拢，中间只剩下很小一条隙，“最多这么大，不能更多了！”

话没能说，毕竟好朋友这会儿受了伤，需要她的歌声治愈心灵。冯园园把心一横，偷偷拿耳机上，在手机上找了这首歌。

“……《凡人歌》？”

“在这位男同事与女同事竞争初期，因女同事只是实习生，经验不足，且不曾负责过此类重大会议的工作，男同事曾提异议。但遭到对方烈反对，称其别歧视。”

迟疑了一小下，她迷茫地说：“可是这样不就没有了……？”

同为实习生，公司时间太短，不知也正常。

“我可真服了那群男人，心比**还小这事，有脸摆在明面上告诉全世界？”

赵又锦神一凛，接过她的手机，往下一。

“甚至，私以为如今不少女借女权主义打压男，动辄扣人以别歧视的帽，以致广大男苦不堪言。”

几百万的关注，每日定时推送最新博文，涵盖了时下门的各类资讯，还兼个人特。

“这个号一直是科技组在负责，钱宇楠相当重视，投大量人力力宣传它，尤其以针砭时弊、毒幽默著称……”冯园园细靡遗地向她介绍。

虽然说人要谦虚，但是以她在音乐方面的过人天赋，十分钟速成一首歌，完全没有压力！

“现在差不多了。”赵又锦说，“你太估他们了。”

赵又锦一目十行看完了这篇文章，期间伴随着冯园园怒火冲天的十万个质问。

……

若不是舅舅在总公司，冯园园三不五时就听大人们在饭桌上聊这些，恐怕也不比赵又锦知得多。

冯园园：啊可是这歌我不太熟……

赵又锦平静地站起，从文件夹里找采访稿和连夜整理来的新闻报纸质档，在一众目光里，目不斜视走向季书办公室。

“如今提到别歧视，人人谈之变。但这位女同事显然利用别之说，为男同事上了德枷锁。综上看来，男在职场真的拥有别优势吗？笔者不敢苟同。”

“你之前没听说吧，《新闻周刊》有大大小小好几个公众号，最官方的那个倒不算特别火，最火的是这个——”

“占尽了别优势，还能厚颜无耻造谣诉苦，这是男尊严的自我阉割。丢脸的是他们，不是我。”

文里用讥讽挖苦的语气讲述了一个“笔者近日听闻的职场糟心事”，内容与她和周伟的经历度重合，只可惜隐去了周伟率先发难、偷走她的参会资格证这一段，只留下她的报复行径。

“拿公司资源当私人利炮轰同事，这是他们科技组的特权？”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回冲冯园园笑笑：“园园，一会儿回来你再给我唱首歌。”

歌词倒是熟的，就是调忽忽低，相当陌生。

“是他们的一贯作风。”本来是很气的，但见冯园园双目蕴怒，她反倒能心平气和地劝上一句，“谣言而已，用不着跟loser置气。真论起业绩来，这次是我取得了压倒的胜利，这气量我还是有的，就让他们嘴上对对线怎么了？”

怔，等到回过神，倒也不觉意外。

倒打一耙么？

于是赵又锦能得到这次的采访机会，被归功于她是女，男人们对她特殊照顾。

然后是看起来非常有趣的挖苦：“当然了，大家都知，这个时代一到打拳时刻，男同事们都不敢放一个。”

“不，今天不唱李宗盛。”赵又锦淡淡地扫了远的科技组，“今天唱周杰，《算什么男人》。”

洋洋洒洒几千字里，没有半个字描述她的工作能力到底如何，通篇都在讲述一个打着弱势女的幌，却不择手段踩着敢怒不敢言的男同事上位的心机女。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经过某工位的人都能听见有人在摇晃脑小声哼歌。

在这个公众号上，最新的一篇文章叫：《职场心计，最毒妇人心》。

她气咻咻的说不话来，却看见赵又锦把手机她怀里，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这下拇指与指之间一隙也没了。

冯园园拿“你还是太天真了”的神望着她，从微信里找一个相当门的公众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