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她尴尬地挠挠，观鼻，鼻观心，小声说，“要不我们再一盘？”

他言简意赅回答：“没有。”

陈亦行懒得纠正她。明明说好问一个问题，到来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陈亦行顿了顿，瞥她一，“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经历过挫折的人？”

于是第二盘樱酥也有一大半了她的肚。

赵又锦吓一大，猛地抬。

大的苍穹像是电影幕布，播放着都市里难得一见的盛况，那些短暂又迷人的丽。

这一刻，赵又锦忽然想起电梯合上前，周伟那双黯淡无光的。

一针见血。

他的表情好像哪里不对，没有之前的如沐风了。

他眉梢微抬，“问吧。”

果真什么时候都不改狂妄人设。

起初只是怀疑，而今得到证实：她的喜好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夜幕如织，一朵朵绚烂的绽放开来，光影斑驳。

赵又锦：“……”

陈亦行问：“赵又锦，你是害怕你会变成周伟那人吗？”

也许这就是新闻记者的本事，先下，再得寸尺。

看看空盘，再看看对面。

呃。

陈亦行：“……”

难是——

只可惜昙一现，很快落幕。

“没有吗？就连我的老师那么好的人，也偶尔会让我跑跑，牺牲个人时间帮她事，你一都没有经历过吗？”

赵又锦没注意，但陈亦行注意到了。

最终，他还是了第二盘樱酥。

目光落在盘里，再抬时，又在半空与陈亦行相遇。

“难你一块都没吃？”

赵又锦一惊，连忙小心翼翼地缩回爪：“那个。”

想起上次在这跟踪他时，他们剩下的那一大桌菜，她差不多懂了。有钱人的世界没有浪费二字，吃一块也是吃，全看心情。

她忽然望向陈亦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陈亦行望着她。

她正想问问晚宴的事情，会遇见什么人，需要她什么，下一秒，忽然传来一声大的轰鸣。

“我是说，在你没有成立行风之前，还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赵又锦问他，“比如你读研时，老板有没有折腾过你？有没有叫你去跑？会不会让你免费打工帮忙活？”

于是赵又锦终于发现，她把那樱酥吃得渣都不剩。

赵又锦：“……”

他重读了最后四个字。

“首先纠正你一，即便在还未创立行风的时候，我也从来不是一个普通学生。”

赵又锦大失所望，同时也有些吃惊。

“其次，人的本能是尽其用。当你足够，跑这低级的活，老板自然会给别人去。”

“你经历过挫折吗？”

知不觉间，有的盘空了。

“那要是不够呢？就只能妥协，帮人跑跑，这些琐事吗？如果老板就是指名姓要你这些，不就，你会吗？”

当筷又一次伸向某菜，却无意间落空时，赵又锦才后知后觉发现：没了？

伴随着更多响，耳边是他平静的陈述：“烟开始了。”

它们曾经应该也和这场烟一样明亮吧。

他还是没说话。

既然不是那么喜吃，为什么还第二盘？

当四周回归寂静，天空又变成了漆黑一片，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想了想，说：“我想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以前总觉得，不怎么样，我总能拒绝不合理的要求，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样。”

只是赵又锦惊讶地发现，他不过吃了一块，很快就停手了。

“你很喜这菜？”他的目光沉静透彻，像无垠的海。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