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吃鬼？”李湛然诧异，“要是……”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张常寂摇摇，“没看来。”他面愈发惕厉，环顾前窄小的范围，“肯定不止一只，估计是藏起来了。”

李湛然爬上后隔空抓了几下，抓住张常寂的衣角晃晃悠悠站起，嘴里嘀咕，“好黑啊。”

李湛然磕磕绊绊跟在后面，时不时伸脖望向张常寂原先所指的方位。

下一刻，空中骤亮，墙内情景一闪而逝。

符灰引他们七转八拐，经过一转角，穿过月门，便是此了。张常寂抖落沾染在衣袖上的灰尘，透过夜幕打量前矮墙，应该就是这了。

李湛然惊呼，“什么东西去了？！”

“无，无鬼。”李湛然第一回听说没有脑袋的鬼。

闻言，李湛然脚步渐缓，而后继续追赶上去。

“我也上去。”李湛然双手贴上石墙。他边上有几座中等的假山，上去很容易，不过他不清楚事态严重度，打声招呼更好。

火折离无鬼不算近，微弱的气却引起无鬼烈的反应，带着一怒气，握双拳不间断地砸向墙。

“我有些好奇。”李湛然左右张望，“什么样的人死后会变成这样的鬼？先前在山上遇见的红衣女鬼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墙没动静，倒是周边刮起冷大风。

张常寂专心盯着飘去的灰烬，未察觉李湛然的沉默。他继续说：“光是靠怨气执念还不够，鬼也得修炼，有香和祭品就吃香和祭品，没有的话，找比自己弱的鬼吃。”

张常寂扫了周边，促：“你先说什么觉。”

两人没走到预定的位置便停下，无鬼贴着墙蹭到了他们脚下。

“？！刚刚有听见什么没？”李湛然心一颤，唰一下从冷到脚尖。

张常寂脆起火折，“过去看看。”

张常寂没立即回答，手举火折俯下仔细瞧了又瞧。

李湛然没由得发麻，“常寂哥我有觉。”

平淡，“小偷上什么都没有，很可能来没一会就遇到那玩意儿。”

“什么觉～嘻嘻……”

“亲，亲人……如果是相互认识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死在家中，变成鬼，他们会像你说的那样，去吃对方吗？”李湛然焦急追问，“他们会不会困在死去的地方。我看书上写的地鬼离不开自己死掉的地方。”

张常寂笃定：“看来宅里不只一只鬼。”说罢，他抬手掐算，可惜并没算什么来。

“嘻嘻……”

“唔……”李湛然短短应下。

“常寂哥是你在笑吗？”李湛然抱住胳膊u，只觉得周边冷一颤。净心

“随你。”张常寂的声音远远飘来，想来已经上了矮墙。

李湛然：“有吗？”

“死前怀怨怀恨之人，意外死亡之人，这两类最容易受怨恨和执念影响变成厉鬼。”

李湛然：“常寂哥我们是不是找错了。”

张常寂追问：“什么觉？”

李湛然：“人没事，代表那个鬼没恶意咯！”

“太黑了，扔个烟看。”张常寂，“右边斜上方墙角下有只无鬼，瞅见了没。”

张常寂往前走，乜了侧后方，“是什么。”

张常寂蹙了蹙眉，仍解说：“如果有执念，记的时间会更长久。”他顿了顿，“死后地府会派人扮成他们最想见的人来接，愿不愿意走全看自意愿。会不会互噬，照样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们赶忙下墙。

前一张符纸烧完，他们走到一廊下，张常寂接着燃一张，继续跟随灰烬飘动的方向寻去。他回：“不一定，可能单纯失去兴趣。另一是恶趣味，故意把人脑袋往里凑，慢慢淹死。”

李湛然咽了唾，“我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觉。”

“他看不见也听不着。”李湛然安心很多，同时生疑惑，“宅的结界是他的？”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