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莹角梢透着轻蔑：“你也说十年前，现在不一样了，顾客是上帝，门就是赏脸，服务员不得给你拎包提鞋。”

八路公车上人不多，两人都有位。李舟桥见钟莹扒在窗目不转睛，去掰她的肩：“没什么好看，别把伸去，当心司机骂你。”

李舟桥滔滔不绝：“要我说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混三年跟我一起验兵去。记不记得战役纪念碑上还刻着咱俩的名字呢，烈士李舟桥，烈士钟莹，我们就是烈士的转世，注定要接过前辈手中的枪，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保卫祖国，奋勇杀敌……”

“逛街。”

钟莹把他推远一：“你坐好行不行，挨那么近死了。”

珠州地中原腹地，古时候兵家必争，建国前又成了对立两方的重要拉锯，战争打得惨烈，致使几十年过去，这里的驻军数量仍然庞大。

“去奋勇街看录像啊，李小龙武打片。”

许大小书读得还行，但对近代史兴趣缺缺，能知一珠州往事，全靠钟莹的课本，和老钟对两妹从小行的国主义教育。

李舟桥撇嘴：“矫情，谁想挨你！”

李舟桥嘿然：“我想读考得上吗？大学哪那么容易考啊，别以为你走狗屎运了一中，以后就能和晏辰一块儿上大学，他是要考去北城的，你恐怕连珠州学院都考不上。”

事实证明，钟莹把改革开放后国人被金钱腐蚀的程度想得太乐观。她在友谊商场逛了一圈，所有营业员都没拿正瞧过她。

确实没什么好看，跟三十年后比起来，现在珠州市简陋得就像个小县城。七层以上建筑寥寥，灰扑扑的店铺，灰扑扑的大街，自行车和汽车并而行，行人衣着款式单一，偶尔能见到穿亮服装的女士，走在保守人群中反而显得格格不。

市里有百货大楼和一家友谊商店，记忆中友谊商店的货更多更全，货集中，钟莹打算先去看看。

李舟桥呆呆看着她，嗫嚅：“莹莹你刚才说话的样真像……”

突然疏远，他可能都不明白怎么回事，钟莹决定不计较。问：“舟桥，你说中毕业就去当兵，不读大学了吗？”

“……”少年，你小看我了，我努力追男…学习起来，自己都害怕。

钟莹拉窗帘，不所料对上了李舟桥情奔放的大白牙。

“像什么？”

“还本？专科你也考不上啊。”

“……呸。”

想把不明品牌的雪

钟莹想，总归是军属，对军人，他存着一份特殊的情。

“什么事？”

改革开放好几年了，珠州人民没跟上啊。

“叩叩。”

拿起桌上的塑料框小圆镜照了照，钟莹得意的笑脸又僵起来。光年轻有什么用，看这犷的眉，鼻尖上的白，下上的粉刺，酱油的肤啊！还有狗啃似的指甲，从不保养的糙发，过于壮的大，小腹上的赘……

“珠州学院是几本？”

李舟桥大概有好动症，坐个车也不安生，晃来晃去，说话总要贴近，乎乎的胳膊不时撞到她手臂上来。

第5章遇初恋小

不确定初恋是不是关玲，但钟莹当了初恋的替，以己推人，相信能让他念念不忘几十年的女孩，绝不会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钟莹傻笑，折服于自己唯利是图且清醒无比的大脑。

“不去，我有事。”

钟莹笑笑，又想起一件旧事。晏宇集团有一个慈善基金，项目繁多，每年都会支大笔善款，其中一项专门针对烈属的资捐，不能以集团名义直接捐助，要通过官方指定门转捐。晏宇比较上心，经常亲自对接负责人，关注善款落实情况，并且一年两次去烈士陵园献祭奠，把它组织成了集团内的一个常规活动。

李舟桥立改变行程：“我也去！”

钟莹知李舟桥喜她，但应当不是什么太烈的喜，他神单纯明亮，毫无猥琐意味，靠得近完全因为俩人从小就这样，没有界限。

“电影里的女特务，资本家的坏小，地主老财的恶太太。”

对此，李舟桥又有话说：“我妈说友谊商店狗看人低，十年前都不让国人，你去那嘛，百货大楼里什么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