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莹愣怔：“去哪儿？”

老钟愁眉苦脸，并无任何欣喜的觉。哪怕收到了小女儿破天荒给他的五百块钱过节费，也没能兴起来，苦笑着说：“你能攒住钱爸爸就很欣了，我不要，自己留着吧。”

“委屈什么？她是丧偶，不是离异，你怎么知她心里没有装着她的亡夫呢？”

钟静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昨晚就有预，了一夜心理建设，打算如果老钟真的偷偷了对象，她也要控制悲伤，问清来历，悄悄打探一下对方的人品，替爸爸把关。可是当听到此人是李家妈妈介绍的时候，她崩溃了。

“先去李舟珊家问问她妈安得什么心，再到公墓找妈去！”

钟静哭了半个多小时渐止，着红的泡跟老钟说：“行，我不你了，你也别把人带到我面前，结婚摆酒也别告诉我，我不会参加的，姥姥那边你自己去说，必须说！还有，不准住我妈的屋！”

“......”

钟莹沧桑一笑：“中年人二婚更多考虑的是彼

老钟走后，钟莹关上门同：“真正的情是不顾一切，宁愿众叛亲离，撞到破血也要持在一起的，爸对那位阿姨应该没到这份上，否则他不会不敢跟姥姥说。我觉得爸的情已经给了妈妈，他心里放不下别人了。”

钟莹挑挑眉：“如果你能过得了姥姥那一关，顺利结婚，这就当是我的礼钱了。如果结不成，就拿这钱买吃的喝的缓解一下失恋的痛苦。”

钟莹良心不痛，心痛，她发觉自己有些想念晏宇，不，不是有些，是很想，想得心都在隐隐作痛。

快三个月杳无音讯，连一个留言都没有，是什么工作能忙到这地步，打个电话的时间都不来吗？知不知女朋友在想念你，担心你？

谁都可以给老钟介绍对象，李家妈妈不行！曾和自己的母亲要好如闺的人，怎么能在她死后给她丈夫找女人的事来！这是伤害，这是背叛！

当晚相安无事，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钟莹还在睡懒觉，就听见院里闹腾起来了。

她披着衣服走房门，见钟静泪满面疯了似地往大门冲去，老钟死死拉住她：“静静，你听爸说，听爸说啊！”

坐火车就想到一年前夜车上他的贴温；看见站的老钟就想到他被撞见时的窘迫尴尬；路过和平电影院就想起他第一次同她看电影时的局促张；此刻望着后窗，又想起两人的隔窗聊天，和他翻窗室拥抱她的模样。

“我不听！莹莹，走！”

老钟：......这样戳爸爸刀你良心不会痛吗？

人住过了你也不知啊！撂两句狠话不过是让自己心里舒服罢了。钟莹咧了咧嘴，用胳膊肘撞了老钟一下，这就算同意了，钟有良同志也松了一气吧。

。她一遍一遍在家中四溜达着，审视着，一言不发，神越来越凌厉。

钟静又钻了角尖，不让门就坐在院里哭，没有很大声，可是样非常伤心。老钟蹲在墙下发呆，钟莹陪在她边，抚摸她的背，轻声：“小鸟飞走了，老鸟还守着巢，它一天天怎么过日的，小鸟不知，只有隔树上的老鸟知。快七年了，人家是好意，别让爸难堪。”

老钟是个老实人，早上被钟静和颜悦推心置腹的假面欺骗，羞涩片刻就说了实话——他和市粮局的一个丧偶女同志好上了，是李舟桥妈妈介绍的。

钟静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呆了片刻：“就你懂得多！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的岂不是很委屈吗？”

钟静不能理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过年仍然是去的姥姥家，老钟被钟静狠辣的光迫着，几次凑向姥姥边，嘴抖啊抖的是没敢开。吃完年夜饭他要赶回里值班，两妹送他门，钟静冷笑着说：“拖吧，我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