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带着人走了胡同最里侧，喧闹声逐渐没了，安静得不像话。周围的气味也变了，血味由淡转。

清辞到了郭威面前，姿态如从前一般恭顺。

郭威的脸一直不好，沉沉盯着她许久，才：“随我去。”

直至走到敞着门的院门，血味越发冲鼻。清辞自来是闻不得这些味的，每次闻到就浑发颤，她现在也不例外，脸上的血迅速退去，底盛满不安。

郭威骑在前，一路往胡同走去。

夜，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声。她站在窗边看着月，冷风往脸上，她忽然又了眶。

他哼了声：“一个不听话的东西罢了。”

清辞双一，险些摔倒在地，她目光有些空，望着芳哥，想起几日之前，他还笑着说自己要成亲，他跟小梨对视的时候，满都是喜。

郭威忽的沉了脸：“你不去？”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孤单的，有烈的望驱使她，她想卫昭了。

清辞突然觉得无力，好像这一生就是任人摆布的。一会儿又觉得愤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郭威定定看了几，又去瞧旁边的小梨。

真是傻人一个。

这些话从清辞耳边飘过，让她越发僵。

郭威是知芳哥的，他即使跟着自己，依旧是傲的，当时郭威就是被芳哥的傲气勾住了魂，却没想到，芳哥竟然为了个女人求他......

清辞：“不必劳烦大人，只是小人心里不安，寻求藉罢了。大人府中多女眷，我不好去叨扰的......”

她鼻端萦绕着血味，腐臭味，以及郭威暗暗的威胁，他说“不听话的人就该死”，又说“只要听话少不了你的好”，一会儿又假惺惺地叹芳哥的死......

郭威走去，示意清辞也来，她只好忍着惧意往里走，却见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尸。

又见人群中有平安跟着，她这才松了松心，怕他直接面跟郭威碰，摇摇示意他安心。

他往前走几步，一脚将爬俯在地的男尸踢得翻了个，他的五官，正是芳哥，已断了气，不知死了几日。

他原本没想杀芳哥，到底是存了些情谊，只是这女人是一定要杀的，他没想到芳哥会挡在小梨前，连命都不要了。

曾经那样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没了。

“正是。”

郭威问她：“要为你兄弟祈福？”

很想很想见到他，仿佛只要见到了他，心

郭威就：“卫昭自从来了兖州，为我立了不少功劳。我心里是偏他的，我妻在世时，经常念经拜佛，家中建有佛堂，你不如来我府中，卫昭没回来，我便替他照看着你！”

她想起父母的死，也是无缘无故的，只是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便屠了家......

清辞皱眉，没声。

她睛全了，没了自己的意识般，随着郭威去了州牧府。

郭威见清辞浑打颤，心里就明白她是个胆小的，笑了几声，带着威胁：“我素来听闻，你跟李家那小李绰走得近，想来是知芳哥的吧？一个小小的戏，既然跟了我，我不要了，那也是我的东西，岂能由他人染指？竟然还背着我跟女人成亲了，就只能将他杀了。”

郭威见清辞被吓掉了魂，假惺惺安句：“芳哥不听我的话，背叛我，自然该杀。你别怕。”

清辞不明所以，心下打鼓。

清辞望着他的背影，像失神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将拳握起。

现下再看，竟又有些心。一时又想到卫昭，心下叹气，叹他如此没有力，跟着他有什么不好？非要送死！

他大笑几声，离开。

也不知他的兄长是否也跟他一样，是个死......

他来时，芳哥跪在他的脚边，求他放过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