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签刚一落地，就有捕快上前捡了，喊了一声“得令”，带人走公堂。

齐宣本不想去，他这次让沈怀瑜为自己翻案，故意没有事先与知府打招呼。

“侥幸罢了。”这话还真不是他谦虚，若没有沈怀瑜，这事恐怕直到他走，也不会注意到。

不过，他这个手势却是齐家暗卫的手势，倒让他有些好奇，难说这人过他家的暗卫不曾？

齐宣和徐匀两人谈了许久，直到门外有下人传话，“大人，沈怀理带到。”

缩了，躲在人群之中，不敢声。

他的案前一共放有两支签筒，分为红绿两，绿专职缉拿、传唤之责。而红而是刑签，需要动刑时，才会扔下。

重新回到堂上，沈怀瑜还是跪在那里，看得元瑾汐微微有些心疼。这一跪，至少有小半个时辰，再加上后面还要继续审，膝盖肯定要瘀血。

看来京城传言，说他婢女无度，确实不假。

“哦？”齐宣的脸沉了下来，他最怕这并州的知府与那沈怀里有勾结，没想到还真就让他料中了，当下他冷冷地注视着徐匀，“你且说说，为什么动不得？”

徐匀又行一礼，“这事也是下官失职。半年前，就是在沈怀瑜的案之后，下官在会见张绅之时，看到一人哈欠连天，泪鼻涕一起，这症状立时就让我想起在书上看到过的，福.寿.膏的症状。”

“你说的可是这个？”齐宣从袖掏沈怀瑜给他的那个银丝小盒。

齐宣握的手掌松开，暗想还是皇兄技一着，并州是他们的老家，他派来这一地知府的人，不可能是个庸才。

徐匀摇摇，默不作声。

“是。”元瑾汐低。

“这，王爷竟然知这个？”徐匀大惊失，齐宣这才来几天，就查他查了小半年才查来的东西？

“一番暗中调查之后，下官发现，这一批福.寿.膏现得虽然隐蔽，但还是有若线索指向了沈。可沈家毕竟是此地望族，祖上又过刺史，下官手里并无真凭实据，无法大张旗鼓去搜查。只得派人潜去卧底，如今刚刚传来消息，再过两个月，就会有一大批货来。”

因为他目前还不清楚，这位知府到底在福.寿.膏这件事上，参与了多少。如果他就是沈怀理的靠山，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既如此，休息一下也好。”

“知了。”徐匀答话，转行礼，“王爷先请。”

沈怀瑜却是这时才注意到，跟着齐宣来的竟然是元瑾汐。

这还真是……唉，只能说人无完人吧。

“既如此，带沈怀理来堂上回话。”说罢，从签桶之中，一支绿签，扔在堂下。

可是，若说他耽于吧，刚刚的计划又无不显示他的谋远虑，丝毫看不纨绔王爷的意思；可说他贤明吧，哪有贤王带婢女上堂旁听的？

“若是此时动了，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不如等到人脏并获时，数罪并罚。”

说罢，还隐蔽地了个手势。

了后堂，就遇到站在门的元瑾汐，徐匀早就看她是女，心里暗齐宣荒唐，来旁听案，竟然带婢女门。

两人了后堂，又一了间屋，徐匀这才屏退左右，“王爷，这沈怀理，暂且动不得。”

齐宣起，元瑾汐为小厮自然是要跟，一路走到后堂门，就被人拦住，“请这边休息。”

这齐宣真是……

不过，他有他的打算，自己也有自己的计划。

徐知府这时走下堂来，面对齐宣，“传唤需要些时间，颖王殿下可要去后堂休息？”

“这一次，沈怀理必须得动，因为……”

齐宣不清徐匀的意思，便对她：“你在这里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