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沉了一会儿，又开问：“事情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余大人就没察觉什么？”

齐宣拿的，仍然是当时沈怀瑜呈给他的银丝盒，果然余存义一脸茫然，“这是何？”

齐宣微微一笑，心里对余存义放心了不少。

待到他听了严陵的解释，知这

“余大人看看，可认得此。”

余存义说完这些，心情似又回了四年前那个憋屈的夏天，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但当时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只凭只言片语，也难以立案。找来仵作验尸，也只说是过于激动，导致心脏骤停。更多的，却也说不来。”

余存义不明白话题怎么又引到曹上，但对方是王爷，他想了想，还是答：“房掌一州之百姓民生，以在下观之，曹虽然不算尸位素餐之辈，但也不是兢兢业业之人。不上不下吧。”

齐宣微微一笑，心想他倒算是小心谨慎。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若不小心，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后来，我去了那家勾栏，找到老鸨，价买来了他的随之。虽然我知这一定是被人检查过，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正适合讲述往事。”

这个评价倒是让齐宣有些意外，以他展现来的格，应该是个愤世嫉俗之辈，没想到对曹这个瘾君，竟然还能给个中人之评。

“他到江州三个月，除了本事工作之外，一直神神秘秘，只与下官一人好。有一天喝酒，他突然和我说他发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待到查清楚上报给朝廷，不但能一振江州官场的风气，还能一展他中报负。”

“激动得睡不着的话，当然是胡扯，但观他哈欠连天的症状，应该是患疾病，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晚间竟然又像没事人一样。”说到这儿，余存义竟然还有几分狐疑。

“但当我问这秘密是什么时，他却不肯说。那之后，我就去往邻县调查取证。因那案复杂，我足足待了五天才回。等到回来时，却听说徐延清死在了勾栏。尸还被人扔在大街之上，任人围观唾骂。”

说到这时，他的睛都要放光来，不但人兴奋了，语速都相应变快。直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卑职为法曹，也只有这一个好，倒是让王爷见笑。”

“此，乃是卑职一位旧友之。此人名唤徐延清，是四年前朝廷派到江州的一名知事。我与他可谓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只不过，他要问的，可不是这个。

“最终得到的，就是这副缺了一块的蹀躞腰带。从那之后，我便时时带着，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此事。”

“我当时就觉得此事大有蹊跷。自我与延清相识，从未见他去过那等地方。这分明是被人害了，至于原因，很可能就与他说的秘密有关。”

“今天公堂之上，房曹大人，余大人如何看待？”

余正义摇摇，“不曾。在下对历史典故一概没有兴趣。平时看的，只有历朝历代的案卷记录。尤其是那些疑难之案，需要反复诵读，以观其如推理，如何发现重要证据。除此之外，《洗冤集录》也是卑职每年都要重读数遍的著作。”

一个每年都能把《洗冤集录》读上数遍的人，心中最重的就是刑律，这样的人，应当值得依赖。再加上徐延清与他往不过三月，却认真记了他四年，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

“我是问，你对于他今天的表现如何看待？”

“余大人平时可读史书？”齐宣又一次问了个不相的问题。

“自然是有，”余存义迟疑了一下，但却没直说，反而问：“王爷乃是钦差大臣，却是夜乔装来此，不知有何意？”

扭看了看四周，这间小院简陋狭小，除了一名老仆人之外，别无他人。据调查，他的父母尚在，没有接来，想必也是不希望他们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