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程雪清喜望外，看向站在一旁的福海，觉得他虽然不怎么像郎中，但又觉得人不可貌相，许多世家都有专门的医生，随从懂医术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在这一上，就连阿囡也有些不如她。

后面的话齐晖也不知说什么了，他与阿囡在一起时，阿囡总是有好多话对他说，他只要听着就行了，如今让他说话，他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程雪清看着小院的门，有些意犹未尽，“公果然大才，小女佩服。”

当年她推掉婚事观为父母祈福，虽是因为程雪瑶决不肯，但也并不遗憾。因为她就不赞同那门婚事，只是母亲愿意。

“黄公过誉了，无非是那两年在观里除了诵经无事可，只得读书打发时间。”

倒不是别的，只是因为那人一贵之气，没有男儿之风。

程雪清不好接着夸奖自己的话说下，便：“济慈观景还算可观，黄公不妨四走走，舍妹最近久病未愈，小女急着去探望，还望黄公勿怪。”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姑娘好好与你说话，你却如此冒犯于她。观是清修之地，容不得你这样的登徒在这儿胡作非为。”

兼之旁征博引，历史典故信手拈来，以前听父亲典故时总觉得昏昏睡，但在他这里，却是娓娓来，半不觉得枯燥。

“家母在三年前曾听闻此事，对姑娘赞不绝，如今相见，果是有缘。”

“程姑娘的学问见识也是不错，女之中当属京城第一。”

这话可把福海吓一，疾声：“大胆，你知这是谁，竟敢……”就连站在齐晖后的严肃，面容都更严肃了起分。

这个时候铃铛听到声音走了来，

程雪瑶住的客院与大殿很是有一段距离，往常程雪清走过去时，总是觉得很累，但这一次却是例外，只觉得走了一小会儿而已，就已经看到了小院的院墙。

福海心里则是苦笑，他哪里会号脉啊。不过皇帝此时说他会，他就得会。不过他看过那么多次太医给皇帝号脉，调理的方也见了不少，想要装个样还是很容易的。

程雪清心里微动，只见前人宇轩昂，贵气不凡，即便是歉，也是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不由心生好。

齐晖也很是畅快，自从阿囡死后，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和女聊过天了。更难得的是，无论他说的典故多么晦涩生僻，她都能把话接过去，比后所有女的学问都好。

“京中传言，程家姑娘颇为孝顺，三年前发下宏愿，要为父母观祈福三年，前两年便是姑娘在此祈福，如今是令妹在此。”

“原来是程姑娘。”齐晖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此人竟然是程雪瑶的长程雪清。

“竟然病了？那正好，我的这位随从乃是行医世家，姑娘若是不弃，可以让他为令妹号上一脉，说不定能有所帮助。”

“黄公客气了，我乃是礼侍郎家长女。”

小莲是个火爆脾气，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家姑娘被欺负，最近她因为程雪瑶窝了一肚，正愁没地儿发呢，看到齐晖拦人还不说话，当即上前一步，挡在程雪清的前，对着面前人一顿批盖脸地数落。

程雪清微微摇，“当不得黄公夸奖。只是为偿父母心愿罢了。”

“如此就有劳贵仆了。”说罢，还向福海行礼致意。

事实上，太后的确说过这话，只是这话还有后半句。就是说程雪瑶不懂事，既然想要为父母祈福就该一早主动观，好让嫁人；要是不想，就老实呆在家里。结果到最后一年却行把换，怎么说都不甚光彩。

“无妨，”齐晖微抬了下手，“小丫说得也是在理。在下姓黄，名平安，唐突冒昧之，还望姑娘海涵。”说罢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因为这位黄公的谈吐着实是风雅有趣。

到她行了个半礼走，他又上前拦了一下，“姑娘留步，不知姑娘芳名，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