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蹲下来温声哄，“这是怎么了，谁把我们阿雾惹哭了？”

临近正午，许母回来了。此时的许知雾早已忘了早上还哭过，扑许母怀里便撒，“娘亲。”

焦尾嘴甜，多夸了句，“姑娘这跟小仙女下凡也没有什么两样了，老爷夫人瞧见了，不知得多呢。

两个丫鬟这才止住争吵，急忙跟上去。

“我怎么过了？姑娘都没说什么呢，你训我？”

许知雾被吵得心烦，一莫名的酸意冲到鼻腔，她闷往前跑，泪直往下掉。

许父越是哄，许知雾的泪越是收不住，埋着脑袋哭了一会儿才开，“呜呜……是爹爹，爹爹说话不算话！”

许知雾没说话，默默攥了攥手。

许知雾一怔，嘴角开始往下耷拉。小驹不是很贵么，她还是卖力地了舞才换回来一匹，至今还没有到。可许孜什么也没，爹爹就送了他一匹？

“你哥哥不吃甜，阿雾自个儿吃吧。”

“姑娘，这还不止呢！”焦尾握着许知雾的腕，竖着眉，“据说那匹驹原本是给姑娘的！”

“嗯？”许知雾茫然看过来。

这时许知雾看了许孜一，问许母，“只有阿雾有吗？他有没有啊？”

她回院喜滋滋地吃完了玉团，忽地罩下一片影。

“好看吗？”

许母了许知雾的脑袋，笑，“好阿雾，看看娘亲给你带了什么。”

许知雾模模糊糊有了这些念，她推开冰碗站起来，而后提着裙摆飞快地跑向主院，跑着跑着，她的咙开始哽咽，视线变得迷蒙，上气不接下气。

一向少言的绿绮终于皱眉，“焦尾，你过了！”

爹爹也不在，娘亲也不在，怎么都不在？

“那娘亲呢？”

“？”许知雾有些茫然，又有几分不可置信，她重复了一遍，“给我的？我孔雀舞换来的雪白小驹？”

她好怕，好怕爹娘喜许孜甚过她。

“夫人带公去挑选成衣了。”

“姑娘，得亏您已经用完了甜，不然您听了这消息恐怕要吃不下去了。”焦尾说话总有那么些夸张，许知雾没说什么，只捧着冰碗瞧她。

许孜之所以没有玉团，是因为他不喜；而他喜的，就给她整个儿抢了去。

许知雾纳闷地往回走。

曾几何时，也有个人说起玉团便要垂涎三尺，只可惜他到死都没吃到。

“那还有假？老爷送到松风院的那匹驹就是雪白雪白的，松风院的下人都说是原本要给您的那一匹，别提多得意了！”

主院的丫鬟答，“老爷今日没去州府，方才见了张曹，然后就门去了，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她看见了许父的影，他上的官服还未褪下，显十足的威严来。许知雾却向来不怕许父，对别人来说慑人的威严只会让她到安心。

许孜站在许母后，目光往玉团上一落。

“我就是心疼姑娘，替姑娘委屈罢了。咱们姑娘兴冲冲来主院，结果爹娘都不在。到底哪一个才是亲生的？绿绮，你若是偏着那边，自请去松风院伺候罢！”

许知雾抬问，“焦尾，你怎么气呼呼的？”

两个丫鬟一齐。

“爹爹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许知雾扭了扭，置气哭，“爹爹说要送我小驹，结果给了别人。”

许知雾只是想知她有的东西许孜有没有，倒不是真的想给他吃，当即笑眯眯，叫绿绮帮她提好了送往屋里。

路上，焦尾瞧了许知雾，而后小声说，“姑娘，说得对吧？”

许知雾从许母怀里来，看见许母边的丫鬟递上来一个盒，凉悠悠地散发着甜香，四周还有冰块镇着。许知雾认得盒上的徽记，当即呼，“玉团！”

“爹爹去哪儿了，已经去州府了？”

许知雾嚎哭一声，扑许父的怀中。

在许父中，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飞着泪的小姑娘拎着裙摆，蝶一般飞过来，而后结结实实砸他怀里。

却被告知二人都不在。

焦尾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说，“姑娘，这可不是个好兆。以后姑娘想要老爷夫人的时候，指不定都在公那里呢！”

“焦尾，主是主，是，不可妄言！”

于是许知雾蹦着去主院找许父许母。

许知雾觉得冰碗有些冻手了，她瑟缩了一下，耳边忽地响起半梦半醒之间焦尾说过的话。她的吃玩意，她的一切，从许孜来到府上起，便要分他一半么？

“今儿老爷见了张曹，定是和公的籍有关，夫人又亲自去给公挑衣裳，总之都围着公转了。”

“方才我听松风院的人说啊，老爷牵了一匹小驹回来，给公了！说是方便公骑着儿行，去四周溜达溜达熟悉我们骈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