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回在这个河谷听到了狼叫，很长很长的一声‘嗷呜’，吓坏我了，我以为狼要过来。哥哥却说这狼嚎声听着近，实际上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娴你看那边，黑乎乎的都是山，狼可能就是在那么远的地方叫的……”

哪怕简短到只有三个字，两个字，她都确信，哥哥是想她的。

长大之后的许知雾不再用信件是否够长，上面的字是否够多来确认哥哥是否念着自己。

许母拍拍她的背，叮嘱，“阿雾，一路仔细些，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告诉爹娘。”

正在她琢磨这个轻薄计划的时候，哥哥的信来了。

放下窗帘，只见魏云娴表情微妙，魏云萧也垂沉思。

许知雾忽然就想起哥哥，他坐在车里的时候永远那么沉着优雅，让极少远门的许知雾都到安心极了。她有事没事都要喊哥哥，觉得困了也要抱着他的胳膊睡觉。

“阿娴，还好你们来了，不然这一路上我不知多无聊。我之前跟表姨母一起去京城的时候，一个人坐一辆车，都快要自言自语了。”

一次，许知雾连拆信都觉得难为情，还有一些心虚。

之后的路途中，许知雾每每看到熟悉的风景便要跟魏云娴说，“这河堤，去年我经过的时候积了好厚一层雪，我就趴着一直看。结果哥哥不知怎的看我想下去玩，就叫停了车，带我下去踩雪了……那雪特别，一脚踩下去，人都要陷去了，哥哥把我抱来的哈哈哈……”

“不是派了人保护我嘛，哥哥的人也跟着呢。”

“后来我跟哥哥一起去京城，就舒坦多了。我就担心这次去京城比表姨母那回还要难熬，阿娴，你都不知娘亲说你们要来，我有多兴！”

“阿雾。”许母来，面上带笑，“娘这里有个好消息，要不要直到？”

“是。”

他们两个明明是哥哥先起了心思，怎么还对他放心呢？

于是，许知雾与魏家兄妹一上了去京城的路。

“那林琅那边呢？”

“你就听小孜的话，别的，等爹娘来了京城再说。”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日薄西山，魏云萧便提议找间农舍歇一晚。

许知雾不乐意了。

其实爹爹派的人以及哥哥的人已经足够保护她们了，但许知雾并未和小时候一样怼他，只，笑，“那谢谢你了。”

魏云萧不再接话，看向窗外，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怎么试？”

她也想他了。

“阿雾就这么去京城，娘不是不放心嘛。就和魏夫人说了，谁知她竟放了人，让阿娴同你一去京城玩一段时间。不仅如此，云萧也去，他是男孩，也有力气，一路上能有个照应。”

……

而哥哥自然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信件内容简短却透着他独有的温柔，“阿雾，四月已过，可缓缓归矣。”

……

魏家兄妹一齐笑起来。

“魏云萧，你怎么也要去京城？”

魏云娴同情地看了自家哥哥一，却并没有手的意思。

在清醒的情况下，轻薄一下哥哥。

两个姑娘坐在一侧，魏云萧则坐在对面。他好像又长了一些，坐着的样显得局促，车一晃，膝盖偶尔会碰上对面两个姑娘的，魏云萧连连后缩，越发局促了。

魏云娴便和她说起自己是如何说服魏夫人，令她同意的。

魏云娴坏笑，“你就抱着他，劈盖脸亲下去，一准试来。”

“不用，哥哥帮我安排好了，我们今晚住驿站。”说着，许知雾探对前的车夫，“继续走，天黑之前到驿站就好。”

半晌，魏云萧叹，“许公竟周到至此！”

许知雾用“你不靠谱”的神看着魏云娴。

哥哥在边的觉，和魏云萧在边不一样。

许知雾又羞又气，“阿娴！劈盖脸不是这么用的。”

魏云娴的主意虽然一如既往地坑人，却给了许知雾一提示，她对哥哥的依赖远超寻常兄妹，因此和意的界限模糊不清，若真要分辨心意，应当去京城——

“还有啊，到京城之后，你和小孜……爹娘也不涉你们，不过切记要注意分寸，小孜娘是放心的，就是阿雾你……”

“那还能怎么办？你不是在和你哥哥试么？换我早试来了。”

魏云萧看了许知雾一，别开目光，“京城七月武举，我是去应举的。顺便，一路上还能保护你们。”

“你啊你，就只担心无聊，怎不担心一路上安不安全？”

魏云娴看他的神更同情了。

许知雾连连。

“……好。”

许知雾原本在整理她的小匣，听了这话立停下来，“什么？”

这不一样，会是喜么？

“真的？！”许知雾放下匣蹦起来，跑过去抱住许母，“太好了，我就担心路上无聊呢。”

“林琅他敢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