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学习生活的一个小曲，沈清疏也没有想太多，但过了几天，鸣彻忽然决定离开京城。

今天的鸣彻不是一个典型的他，从往日的面变成了话痨。沈清疏却很能理解，与父亲决裂，远走他乡，多年包袱放下，总会有些倾诉的。

大家都不舍地揖手作别，在他们的目送之中，那大的影挥了挥手，仿佛脱去了多年枷锁般，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渐渐地，看不见了。

师兄，别去对还是错，说得残酷，这条路你继续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沈清疏还是想要说什么，她上前一步，直视着鸣彻的睛，神认真，多年以后，年华老去，你回想自己这一生，肯定不希望只有一次次失败的考试吧？

鸣彻重复咀嚼两遍，也了一声谢。他嘴角不甚明显地勾了一下，牵起一个勉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山长，大家以后有缘再见了。

别看她给鸣彻大碗大碗地汤，说起来一又一，那都是后世看多了，其实她自己的人生目标也不怎么清晰。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直到甲班的其他人来到教室，沈清疏才起，也一才离开。

昏暗的教室里，鸣彻一个人跪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地像尊古板的雕塑，晨光熹微，照亮了他面前的书桌，他的脸却隐藏在黑暗里，光暗变化间，有寂寥的觉。

而他们也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到了学堂，经过甲班教室时，她随意地往里瞥了一，却一下顿住了。

诸位师弟，我要走了。鸣彻牵了，重新打起神，跟众人告别。

可他没有，只是他常年直的背有些微的弯了，两肩无力地耷拉下去，像是不堪重负一般。

当然，看到烂文章，该胡瞪还是胡瞪，该骂还是要骂。

他的语气也变得迟缓，很慢很慢，充满了倦怠，我觉得好累，真的好累啊，我想去别的什么，哪怕是一个田的农夫呢，都要比读书要有趣得多。

他不回答，沈清疏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着陪他。

这不是心血来，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虽然不知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鸣彻苦涩地笑了笑，语气并不是十分自信，却着十二万分的定，我从小就不喜读书，父亲说，只有读书才能有大息，可我也并不想要什么大息。因为不想让他失望，我努力地念书，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就连我娘的孝期，我也是手不释卷。

受父母的影响，她考军事学院，加舰队，但要说那是她为之奋斗的事业，也未免太夸张了。

后会有期。

但现在沈清疏看着影里的鸣彻，真切地受到了他上的情绪，莫名地她心里都有酸涩了。

唉，她果然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其实寂寥这情绪吧，要是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十几岁的小孩表现来，只会给人一为赋新词说愁的觉。

一个人只有一辈，咳，她这已经是第二辈了，却还没有想清楚。

几人一起去送他。

临别送行，其他人也想说什么，但想来想去都被沈清疏说完了，夏薄归脆就了一首送别诗。

鸣彻怔了怔，脸上神情更轻快了几分，谢谢你，清疏，认识你们这些同窗，是读书带给我的最好的事。

师兄一路顺风，多多保重啊！

毕竟相了这么久，众人都有些惆怅，默然一阵，也没心思再聚，直接各自回家了。

因此尽每次都挨骂，她却往郑先生那里跑得更勤了，时间久了，郑先生也觉得她毅力有加，转变了态度。

从前从军杀敌她觉得可以；穿越之后，读书科举的生活好像也不错；如果穿成农家女，像师兄说的那样农夫，似乎也还行。

前一天沈清疏文思泉涌，写了一篇自我觉良好的文章，这天天不亮她就起来，带着文章兴奋地去找郑先生批改。

只要生活不是太难过，她都能适应习惯，真不知这是优还是缺。

鸣彻看了她一，对她算打招呼，就又转看向窗外，继续神空茫地发呆。

我们每个人都只能活一辈，一辈也就短短几十年，韶华易逝，只争朝夕，趁着你年轻的时候，去你想的事，不对还是错，那都是有意义的。

师兄，沈清疏轻手轻脚地走去，在鸣彻对面坐下，打破了这氛围，在想什么？

回家的路上，沈清疏就一直在想，她想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可我不像大哥那么天才，我无能又怯弱，每次一考场，脑海里就会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鸣彻低着，沈清疏几乎以为他要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