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对他们坐，是个光，块很大，就穿一件背心，两条胳膊布满乌压压的纹，另一个和光相比瘦很多，所有人都好好坐着，就他两脚踩在凳上蹲着，上一件松垮垮的灰帽衫，帽扣在脑袋上，只能看见他两只挽起袖的胳膊，瘦，但有力。一手夹着烟，一手跟光用力比划，凳边竖了五六个空酒瓶。

“以后见了我，要么躲着走，要么一句话不许说。”

被秦凡莫名其妙扯到的祁正一心一意吃着烤串儿，抬也没抬一下，她是走是留，秦凡在说些什么，他完全不关心。

如果她现在说不行，江挽月肯定会恨死她。

混混夏藤不是没见过，她们学校也有一边在老师面前装乖一边和社会上的人结的学生，然而和这群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他们可能连小巫都算不上。

秦凡听到她俩的对话，拿酒瓶对着夏藤，眉一挑，“夏藤是吧？你今天敢走就是不给我面。”似乎还觉得不够，要把旁人扯来，继续说：“就是不给阿正面。”

“再敢惹我，还把你关去。”

江挽月在笑。

夏藤和江挽月一起往那边看过去。

“你们吃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

是秦凡，但不止他。

她还没说完，就被秦凡打断，“你拉倒吧，什么事儿啊？能跟江澄吃不能跟我们吃？”

笑容转瞬即逝，在江澄问江挽月愿不愿意拼桌的时候，她已经把情绪藏起来，：“都行，问她。”

江澄走了两步，不远突然冒一人喊了他一声：“江澄？”

江澄的注意力已经被冰柜里的串串引，“没事，跟别人拼个桌就行。”

然而当她企图在江挽月的脸上看到同样抗拒的神情后，她惊了。

有女生在，一桌的睛都望过来，只有那个灰帽衫没回。

那一桌似乎是两张桌拼在一起的，围了八.九个人，秦凡一喊，一半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一，还有一半人没回——他们在看两个人划酒拳。

江澄却让她俩过去，说现在没地方坐，秦凡让他们三个和他们坐一桌。

但他转过来的那一刻，夏藤懵了。

夏藤：“……”

江挽月无视她投过来的神：“要回你自己回。”

位置。”

……

很淡，很轻，嘴角的弧度几乎像没有，可是她平时太冷了，所以一细微的笑意都那么明显，让她整个人柔和起来。

就算是这样，夏藤还是发怵。她领教过这个人的可怕，看着人模人样，实则一肚坏。

“活该。”

她把脸朝夏藤侧了侧。

那就只能……

夏藤很抗拒。

虽然没见过，但从这些人的描述里她能猜来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有今天这一桌氓加以证实，和她想象的差不多，一个不学无术的街青年。

彻彻尾的二。

这一声“阿正”，夏藤立刻就把它和今天田波上课提到的，以及那天江澄说起的名人“祁正”结合在一起。

“丑。”

夏藤刚准备开，秦凡又截住她的话，对着那个灰帽：“来，阿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今天转我们班的新同学，田哥可宝贝她了。”

除了光，其他几个大多看着和秦凡差不多大，丑倒是都不丑，但上的氓气息快冲天，一个二个都不像善茬。

她上转，对江挽月说：“我得回家。”

夏藤只看了一，就把视线移开。

夏藤心里飙过无数个词，她还没从惊愕中回神，祁正已经转回去了，视线在她上挂了不到两秒，看起来对她丝毫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