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有些回忆闹得越凶，搅得他在梦里也不安生。他明明知结局，还得看着那些事儿一遍遍上演，梦里他发不声音，也改变不了任何。

夏藤也是刚醒，睛迷蒙，发有儿呲，正看着他。

最后几缕夕从天尽照过来，照的他半边脸亮堂，烧着火光般明亮，半边沉在影里。

他吐着烟雾，一直在看她。

祁正一手提着药，站垃圾桶旁边和着冷风烟，夏藤正想问他们要去哪儿，一侧脸，对上他的视线。

回回睡着，回回梦。

祁正看她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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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藤一直以为西梁桥在昭县的最西面，她总觉得昭县走到西梁便到了，在公站台上看了路线图才知，西梁只是靠近西面，再往西，还有很多她不知的地方。

直到衣服袖被人扯了扯。

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变得更挤。

有人在走廊放着大包小包，还有买菜的兜，夏藤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跨去，走到最后一排，她想问他要不要坐靠窗的位置，还没扭，被他一把推了去。

“糖送你，行不行”

不会有人难过，不会有人记得他。

天快黑了，余光渐在，前是一片旷野，杂草生，野蛮生长

目的地是终站，他不用担心睡过站。

他在那矛盾半天，她看不见。

他应该在发烧。

末了，还是情战胜理智。

这一路都很安静。

矮胖矮胖的公车驶站台，其他等车的人向车门围过去。

正如他这个人，完完全全的矛盾。

醒来即是一场空。

面对空的车厢，他不止一次在下车后想，他这人，无非两下场。

她还没找自己答应他的理由。

车程将近晃了半个多小时，夏藤没想到她也跟着睡着了。

座位上都着布，印着妇科医院的广告。

一场雨，一场雪，甚至随便刮起的一阵风，他都可以被彻底的抹去。

被回忆疯，被孤独折磨死。

夏藤坐里边的位置，刚坐正，校服被人压住，他挨着她坐下了。

他们都在的时候，他舍不得醒来。

他拼命留下的那么多痕迹，都成为不了他存在的意义。

“那再见。”夏藤转。

周六要排练的话，周天用来复习，她最好今晚就把学校布置的作业写完。

祁正每回坐这趟车都会睡着。

他该下车了。

夏藤怎么调整都不对，只能把注意力挪向窗外。

鼻音很重，也昏，他说完，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车上人不多，最后一排空着。

她的生活中，已经鲜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可以远离尘嚣，静听自然的声音。

夏藤“你好像病的严重的。”

对视中，谁都没说话。

她脑海中总是浮现他昨天的样，她原本以为，他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和他无数次醒来时一样，他等待着孤独翻涌上来把他淹没的那一刻。

祁正不知什么时候把帽拉起来扣上的，下藏衣服里，他半醒着，“不会，终站下车。”

“喂。”

祁正醒来的时候，车厢空空，一片安静。>

离得近，她看到他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总不可能是害羞。

夏藤上去才发现，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车，更类似于一乡镇大，但型又算不上大。

她听到祁正在后“我靠”了一声。

夏藤不禁转问“不会县城吧，我晚上要回家。”

昭县总共三条公车路线，一趟走市区，一趟走农村，还有一趟走得偏远些，快要县城。

他回。

窗外景在转变，一路西行，大多是些村，越往后越空旷，车上的人都下的差不多了。

但有些画面，又是幸福的。

看来是真冒了。

“我们该下车了。”

她没问去哪。“陪你去，我有什么好”

他挡她面前，“陪我去个地方。”

祁正收回视线，把烟在垃圾桶摁灭，“走了。”

“死不了。”他无所谓，又问“你去不去”

但是，稍微推后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