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得一阵儿针，忽见二太太张开嘴想说什么，还未来得急说，微微抬起的手陡然落了下去。太医伸手去在她鼻息前探了探，对着众人说：“节哀顺变吧。”二太太的丧事有条不紊的行着。

程老六媳妇见状很是难受，他们两都不善经营，程老六原在侯府大手大脚惯了，现下分家来还是不知收敛。分家的银本就不多，哪经得起如此销，很快他们这日就捉襟见肘了。

丫捧上茶来，程老六媳妇歉意：“不是什么好茶，请二位将就吃吃吧。”这茶确实不怎好，被侯府香茶养刁了嘴的玉然，只意思的抿了两就搁下了。

这还不算什么，接着又有泼来了，原来这程六还在外欠了利贷

是日，明定起得很早，一大早儿就跑到侯府演练场去练拳了。玉然心，这家伙莫不是真想转儿了。

到了程宅门，只见低矮的屋檐下，杵着掩不住颓丧之气的大门。得门去，更是满萧索。见到玉然他们来，程老六妻很是有不好意思，自家衣衫黯旧，实在不便待客。

明定：“我不在外吃酒玩乐，我就去朋友家里会会。”玉然：“别人家，那更不行了，孝期是不好跑到别人家里去的，这也太无礼了些，小心被别人打来。”

守孝极为枯燥乏味，李明定又像程老六那样无人束。见天儿呆在家里，日日无事，渐渐不耐起来。

草草的吃了两茶，李明定就急急的拉了玉然来。二人上得车来，李明定全然没有了刚府时的气。很是颓丧，玉然知他今儿个有受打击，毕竟几个月前还经常一起玩乐的地位相当的朋友，转竟过得如此，确实对比血淋淋的。

这其间，走娟与原鸽也相继生产，两人俱都产下一女。

昨儿个问他了什么事，他也不肯讲。现下刚好他不在，玉然命人去将苍鹭叫来，问：“昨儿个你跟爷去，都有些什么事儿，细细来。”

这天，李明定实在耐不住了，对玉然：“我想去会会朋友，你帮我去说说。”玉然讶然：“你现在在孝期，是不好去吃酒的，这要让人发现了，现成的教无方，孝期玩乐这样的弹劾材料，别人是不会放过的。”

玉然二人急忙赶到昭华堂，二房众人都已到了，就连那久不踏足昭华堂的二老爷也在场了。众人来到房内，只见二太太面如死灰，毫无生气，太医正在施针。

一路默默无声的回府。还没来得急换下衣裳，就有人慌张来报：“七爷，七，快快前去昭华堂，二太太不行了。”

程老六媳妇还对着李明定哭了一鼻，说不是自己舍不得，是自家实在没钱，连儿的衣都没钱买新的。说到这儿，苍鹭还特意补充：“我看这个程六也没说假话，那小公的衣裳我看都短了一截呢。”

不过，为免这厮故态复萌，特特的让自己的陪房王福跟着。以免这厮又，别人参不参奏还另说，最主要的是自己恶心受不了了，因此，此等事必须严防死守。

李明定兴的去了，却很快又回来了。玉然见他回来，颇为诧异，她原想着这家伙不到天黑不回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坐，李明定正想婉拒，谁知玉然一应下。李明定无法，只得起到程宅客。

李明定：“我就去程老六家，他不也在孝期么，无碍的。”玉然听他这一说，前一亮，这可行，让他再去实地受下没有长辈家族养着的侯门庶的生活，以方便自己劝学。免得现下自行一劝，他就推脱拖延。遂同意了。

七七四十九日场过去了，二太太也二为安了。二房众人开始了三年的守孝。

苍鹭就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原来，李明定昨天真跑到程老六家去了。去时很不巧，程老六两正在闹架，原由好像是程老六的姨娘病了，用的药引很值钱，两正为这事儿闹着呢。

再看他脸，也不大好。遂走过去，问：“怎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明定不答，却像个孩一样儿抱住了玉然，说：“我听你的，从今儿后你督促我好学上吧。”

玉然大奇，这家伙居然主动要求读书，真是难得。如此喜事，玉然当然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