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姜桡上山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来越疏离，师徒之间的争执越多，彼此之间的裂隙就越大。

姜桡看了看何濯，又看了看舒令嘉的神情，不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咳来两血。

甚至连自己都忘了他原来的，也觉得舒令嘉只是被惯坏了脾气，越长大越是桀骜不驯，孤僻任，远没有小时候可了。

景非桐冷冷地说：何掌门，真相大白，此人应该如何置，你给个说法。

第53章汀洲杜若

在几百年前，气宗的一位峰主受伤，需要使用炼神灯，都是他的侣以自血为祭，把宝的灵力养足之后才拿来使用的。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永远无法像过去那般毫无嫌隙。

景非桐记得自己受过的最重的一次伤，是十八岁那年遇见刺客，一剑顺着他右透了过去，差一就穿透了心脏。

但那时的受，都不如现在一样，仅仅是听着那些话，都觉得整颗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

姜桡方才说的痛快，原本已经觉得自己豁去了，此时听了何濯的话，猛地一个激灵，又觉得恐惧起来。

但直至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他才猛然间清晰地意识到，舒令嘉是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

舒令嘉从小好，哪怕是一招学得不好，他都能一遍一遍地反复练上个通宵。

炼神灯是凌霄派最早传下来的古老宝了，当初分宗的时候，心宗和气宗还争抢了一番。

一功夫，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但有朝一日，他所有的骄傲被尽数剥夺，而一向疼他的师父，其实是帮凶之一。

但如今姜桡全的灵力尽失，他这样就等于是消耗生命。而且还是一一滴地侵蚀，取元的消耗。

人的元失过多，到最后就会逐渐痴傻，也衰老退化，变成一尸而死，这痛苦无异于凌迟，他又怎能不怕？

直到此时，何濯才忽然记起，舒令嘉原来不是这个样的。

这盏灯对于凝练魂魄有着极大的好，中不足就是燃烧时会大量消耗宝之中本的灵力，因此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救命之，平时谁不舍得轻易动用。

舒令嘉肯定在此之前就察觉到了一定的端倪，所以他才会一定要离开，并且说如果继续留在门派，总有一天会让恨意将过往的好全湮灭。

蒋长老虽然半死不活,但只要一听凌霄派要吃亏,就会立刻来了神,说：这可是凌霄派的至宝！每一次使用,都对里面的积聚的灵气损耗极大，你要外借？

他说的确实有理,蒋长老便不说话了。

他急忙：不，不要！

一切都无可挽回。

但由于景非桐的态度实在太过理所当然,大家竟然也没觉得有何不对，他说什么都老老实实听着。

何濯：不怎么说,归一派日渐壮大确为事实,这一次林越事也是我们这边造成的，如果矛盾长久不化解，越积越多,将来定会麻烦不断。

他虽然情锋利，却不会像现在一般，总是面淡淡，神情孤冷。

景非桐本来以为自己猜的差不多了，却不知整件事情的真相原来竟是如此，而舒令嘉的表现丝毫不惊讶，显然也是早就知的。

他自小就同自己亲近，旁的弟不敢放肆，但是对着自己，舒令嘉就敢嘴，敢要这要那，也会耍些小聪明，狡黠地笑一笑。

何濯满腔思绪,心情十分杂,被景非桐打断了才定了定神，沉声说：蒋长老魂魄离的时间不长，稍稍调养，应能恢复无碍,但林越的情况恐怕还不容乐观，我准备将炼神灯借给归一派,为他凝聚魂魄,清除杂质

何濯慢慢地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决定让姜桡以一血祭养炼神灯，来抵去他的分罪孽,这也应当是公平合理的。

姜桡膝行到何濯面前，拽着他的袍下摆哀求：师尊，徒儿真的知错了！现在我全的灵力已失，天赋也都还回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地端详过舒令嘉了，每每提到他，总是说他桀骜，倔，不懂得尊师顺从。

姜桡一怔，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置，当即觉从凉到了脚。

其实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景非桐之外,都是凌霄气宗的弟，没人知他是来什么的，又为何在这里发话。

他情不自禁地转去看舒令嘉，想拍拍他的肩，抬起的手却终究没敢落下。

何濯之前一直觉得他不可能真的离开门派，只是脾气越来越大，欠了敲打，在外面转上几圈，自然便会知乖乖回来。

他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于是又放下来，将冰冷的目光看向还在笑着的姜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