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不认得沈屹朋友的车，目不斜视地从一旁走过。

“所以你会伤害我吗？”温柠好笑地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细长的餐桌，她帮他倒了杯温推过去，“喝，吃东西，吃完再说。”

从客卧来，见沈屹只呆愣地坐在原地，温柠笑着促：“快吃啊，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刚才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看到了镜里的自己，面苍白如鬼，眸泛红，还穿着昨天没换的衣服，看上去很吓人。

她居然敢这么放心地带他来。

卫生间就在门右拐的位置。

随着她的走近，大波浪发卷裹着清甜香气袭来，驱散了空气中的泥土气息。

之前几次见面，不是在公司还是私下约会，沈屹穿衣永远一丝不苟，括净的衬衣系到最上面那枚扣，连衣服的褶皱都很少。

沈屹盯着她，缓缓了。

怀着疑惑转回，温柠的目光陡然凝住。

刚走没多久，忽然听到后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一沙哑疲惫的嗓音叫住她，“温柠。”

虽然是问句，但温柠放松的语气和笑意，已经告诉了沈屹答案——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后来她手机响了，起去台上接电话。

沈屹的大脑像是被雨冻住，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难以理解下发生的事情。

沈屹躁动不安的心情，奇迹般地得到安抚。

自己不是来找她要说法的吗？为什么乖乖跟她了家里？

可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就像看不他的异样，还是神如常地迈开步，缓慢却定地走向他。

她走客卧的浴室，应该是去打开。

走电梯，温柠他走到走廊尽那间房门前，打开门。

刚才玄关只有一双女士拖鞋，那个男人不在这里。

沈屹依然不知疲倦地睁着，死死盯着居民楼的。

而且她不是有了别人么，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

可现在，他上的衣服像是被雨淋过又晒，脸颊苍白，嘴涩起，里充斥着红血丝，毫无情绪地盯着她，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他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巾冰冰凉凉的抚过，沈屹盯着近在咫尺的她，心里忽然一涩。

温柠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就只是默默陪伴着他。

温柠在沈屹上看到了穷途末路的绝望。

沈屹眶愈红，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用力攥住，疼得不上气。

这人低沉磁的音，分明是沈屹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来温柠住的地方，收拾得很净，客厅里有投影仪，沙发前面还铺着洁白的短地毯。

站在她面前的人的确是沈屹，可跟她平时见到的清冷疏离的沈屹完全不同，她差没敢认。

温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饱受一夜折磨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多久，温柠端着一碗粥和一份三明治走来，放到沈屹面前的餐桌上，“趁吃，吃完再去洗澡，不然容易。”

然后温柠带他走电梯，下17层。

等到晨光熹微，朝霞旖旎，车窗外挂上了的。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来得匆忙，只来得及带上外，哪能准备得这么周全？

温柠在他面前停下，从包里一包巾，没像平时那样浅笑，眉心微蹙，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不是今天晚上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把自己成了这样。”

“这房我一个人住，打理得不是很好。”很快，厨房里传来开关冰箱的声音，还有下微波炉的滴滴声。

沈屹将瓷勺一端拿在手里，却没有喝碗里的粥，而是哑声问她：“你就不怕我对你什么吗？”

女人一看就睡得很好，面孔瓷白红，琼鼻红，明眸像是攒了一汪清泉。她像平时那样踩着跟鞋，穿着轻薄的吊带黑裙，细长的碎钻耳饰闪耀着晶亮的光芒。

可他不是还在南城吗？

下车前，沈屹看到旁边一堆烟，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袋，想找个香糖。

直到早晨九钟，终于看到自己盼了一夜的人现在大门。

她举起手，动作温柔地拿巾帮他嘴。

什么都不想，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只是沉默地在楼下等待。

温柠拿了双新的拖鞋给他，然后踩上自己的拖鞋，往冰箱的方向走，“你先去洗把脸，旁边架上有一次洗漱用。我把冰箱里的粥拿来给你，待会儿你吃东西再睡觉。”

完，温柠又握住他冰凉的手，关切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先去我家里吃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沈屹心微松。

对他一防备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