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衣裳并不复杂，将腰带解开，再去外袍便是里衣。可这些平日里惯了的事，今日苏锦烟却得艰难。

“去婉仪公主那吃茶了。”

就过去。”

“为何要生气？”苏锦烟说：“那是以前的事不是吗？”

闻言，苏锦烟顿了下，而后半是认真半是说笑地：“遇到有人说了你哥哥的坏话。”

“关系有多好？”

听得此话，苏锦烟隐约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但还是问：“已经谈婚论嫁了吗？”

他喊苏锦烟：“过来。”

“嗯，”尉迟雁，随后又摇：“也不是，我只是有一次听母亲提起过，说婧柔表与哥哥关系好，日后了夫妻说不定很和谐什么的。”

“知了。”

她话音一落，尉迟雁忍不住大咳，中的糕碎屑也了些来。平复片刻后，她瞪大睛问：“嫂嫂都知了？”

“好。”苏锦烟淡淡地应声。

送走尉迟雁，苏锦烟一个人在厅里坐了许久，直到日落，直到掌灯。

怎么说呢，即便再想得开，但自己丈夫上挂着别的女人送的香，她也觉得膈应。

“好。”

尉迟雁似乎没料到她能这般想得开，面又放松起来：“也是。”

“那你哥哥呢。”

“嫂嫂不生气？”

尉迟瑾放下书卷，拉着她去洗手，然后两人坐在饭桌前。

婢女们过来请她：“世夫人，世爷回来了，该用晚饭了。”

苏锦烟脸上的笑容得宜，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尉迟雁也没多想，她这般问，便如实答：“婧柔表喜作诗和书法，还给哥哥送过诗集和许多孤本字帖呢。对了，婧柔表女红也很好，去年送了我一块绣帕，送了哥哥一个香。”

“茶好吃吗？”

“怎么了？”尉迟瑾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狐疑地问。

闻言，尉迟瑾也没多想，只隐约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哥哥啊，”尉迟雁摇：“哥哥事神神秘秘的，可没让我知。”

“好吃。”

“说......”她缓缓：“你哥哥和表妹的事。”

“没有，”苏锦烟摇：“就是有累了。”

原因无他，她盯着他腰间的那只宝蓝香看了许久，上的纹别致，针脚细密，连香气也悠悠地。

正屋，尉迟瑾一玄锦袍慵懒地靠在塌上看书，见她门，眉也没抬。

可她看了许久，直到夜幕沉，依旧觉得憋闷得慌。

但苏锦烟没再搭理，门吩咐丫鬟们去伺候，便径直去了西厢房。

过了好半晌，他才笑着问：“为夫就这般好看？”

她不想服侍他，不想去碰别的女人送他的东西。

从小她就有个习惯，但凡遇到不开心的事，只要看看账本，看看上账的银钱，心情就会好起来。

“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嫂嫂说来听听。”

“上哪歇息去？”

尉迟雁黛眉一拧：“真讨厌，说我哥哥什么坏话呢？”

“夫君，”苏锦烟缓缓开：“我不适，可否让丫鬟来？”

“嫂嫂去哪了？”她问。

吃过饭后，尉迟瑾说有事去了趟书房，回来后上起了汗，叫人备沐浴。

她明显走的是门的方向。

苏锦烟这才放下东西，走过去帮他解衣袍。

苏锦烟没心情：“夫君，用饭吧。”

苏锦烟给他盛汤，给他布菜，一如往常那般将他服侍周到，但尉迟瑾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情绪。

“不了，”苏锦烟转：“我去歇息一会儿就好。”

苏锦烟抬：“夫君有何事？”

“嫂嫂，”尉迟雁迟疑：“其实我还喜婧柔表的，最开始也是因为她不能嫁给哥哥，还埋怨了你一顿。”

尉迟瑾挑眉，张开手臂故作不悦。

“你哪里不适？”尉迟瑾追问：“可要叫大夫来看看？”

尉迟雁正吃着桂糕，中囫囵不清地：“夫回老家祭祖了，我便才得了空的。”

走到厅门，她暗暗地调整情绪，见了尉迟雁扯了个笑：“你今日怎么得闲来我这了？”

“你今日不兴？”他问：“可是去吃茶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