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言着，他往其中一信上点一点，“叫你的人亲手jiao到余良手上，让他直呈陛下，不用经司礼监的手。”

皇城内太监无不属司礼监guan辖，但这黎阿则乃安南人氏，gong内安南人备受欺凌，多是酒醋面局、浣衣局等职位，同为外族人氏，倒是自成一团。正是看重安南内侍之团结，陆瞻才将他提到shen边。

此刻正是立功之时，黎阿则无有不从，接了信郑重行礼，“干爹放心，既是只给余公公，别说司礼监，就是内阁和龚老，儿子都不让他们晓得。”他弯弯的yan角一瞥，将最后一封信望着，“干爹，这一封是往府上去的，可有什么话儿要jiao代老夫人的？”

骤然，陆瞻收起笑脸靠向椅背，半讥半讽地，“话儿都在信里tou了，没别的。只一件事，信送到，就让我母亲大哥即日启程来苏州，哪有我一个人享受这江南风光的dao理？叫他们也来，在这里住几年，回tou任期满了，再阖家一dao回去。”

黎阿则窥一瞬他的yanse，仿佛有暗chao，再遥想京中那位太夫人，欣然应下，“干爹放心，儿子保guan让人将干祖母一家平平安安地接到苏州来。是不是让人将园子里的空屋子收拾几chu1chu来？”

“你去办吧。”

“儿子去了。”黎阿则刚至门槛儿前，恍然忆起一事来，颇有嗫喏地旋回shen，“干爹，那位浅杏姑娘可怎么chu1置呢？还请干爹给儿子个示下，是将她派到别chu1去伺候还是……”

陆瞻yanpi半饧，缄默少顷，随手翻着手边的书，“就留她在这里吧，往后就让她同祝斗真那个女儿zuo个伴儿。”

莺声与蝉鸣相伴，唱退了黎阿则高高瘦瘦的一个影。室内只剩冰消rong后凉凉的空气。陆瞻靠在椅背，侧首望向窗外簌簌的翠树红hua，飞琼伴侣，皆有相依，却只他，在人世的驰dao外，独领旷古孤寂。

这zhong孤独直到夜里、在卧房望见浅杏那一刻尤为nong1烈。她腼腆端庄地坐在他的床上，粉装妖娆，外罩薄绡云氅，内有嫣红绣铃兰的肚兜，下裙薄纱素裹，隐隐绰绰地可见曼妙肌骨，鬓旁的凤尾金步摇随她一垂首，羞答答地颤动，“督公，我伺候您歇息吧。”

皓齿朱chun，雪nen肌骨，无一不是诱人的青chun。旋即有什么涌上陆瞻的腹，直烧起一把心火，将他五脏六腑都要烧成灰烬。

他走近了，燃烧的双目下睨着她，“你想怎么伺候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缠绵的羞怯，“就、就别的女人怎么样伺候她的男人，我就怎么伺候您啊。”

“但我不是‘别的男人’，”他近乎残忍地剥开她的天真，“我甚至都不算个男人。不用勉qiang自己，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往后你就是我的侍妾，衣食无缺，金银不尽。”

床畔高高的银釭一晃，照见浅杏惊愕的面se，很快，化为一抹喜se，“那我既然已经是督公的侍妾，就更应该伺候督公了。”

观她意切切的神se，陆瞻稍显犹豫后，将手放在她的肩tou。即便尽去其势，他仍旧有yu望，甚至积攒得比寻常男人更暴烈。

点算起来，从前他也是位文雅少年，如今这些想通过撕裂这些少女来缓解的冲动，竟不知是何时萌发起来的。

他的手掌握住那薄薄一个肩tou，rounie的力度愈发大起来。浅杏浑shen颤栗起丑陋的jipi疙瘩，怀揣着惴惴期待的心，自个儿剥去了肩tou的氅衣。

她等待着，比第一次更加大胆地期盼着他会zuo些什么。几不曾想，他却像扎了手似的猛地chou回去，用一双吃人的yan睨着她。

撞破xiong口的心tiao令浅杏大起胆子去抓他的手，“督公，我不怕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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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李白《越女词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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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迷魂销金十七

六棱冰裂纹的床畔挂着一弯上弦月，如一把弯刀刺入黑夜，毫不留情地就割去了两团爱与被爱的资格，以及一条尊严。

少女仰着一双诚挚的yan，仿佛是希望的明灯，即将要照明陆瞻黑dongdong的心，他几乎就要俯下shen去，将她揿倒在床帐。

良久，他终归是极力忍耐了那些即将冲撞chu来的暴yu，退开了半步，“等你害怕就来不及了，你chu去吧。”

“督公，”浅杏猛地由床上ba起，氅衣将坠不坠地挂在臂弯，louchu一大截诱人的肌肤贴近，“您是不是嫌弃我？嫌我chushen低微，pei不上您？我真的不怕，我已经晓得‘太监’是怎么回事了。”

风将她shen上甜丝丝的鹅梨香卷入陆瞻脑中，使他xiong腔内萦迴的暴烈刹那破膛而chu。他果然将她揿倒在床，撕碎那些碍事的锻锦，困住她的手脚，俯shen去撕咬她nenhua的pi肤，几如撕碎一段天真的过往，以及一断，便不能再生的希望。

她痛苦的呼叫，勾扯chu他躺在暗房里的每一天。每一天里，他无数次痛yun过去，又无数次醒来，继续面对niao与血糊得shi漉漉的空ku/dang，空成了十八载的一梦黄粱。

直到这匹肌肤上的血模糊他的视线，他才觉着还活着，即将就要有什么冲chu他的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