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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宦 第44节(2/4)

正玩笑,却见朝暮的丫鬟梨急吼吼地跑了来,“姑娘、姑娘,不好了!云禾姑娘在下被人打了,妈妈叫我上来请您去拦一拦!”

云禾八面玲珑一下午,早是心力疲力竭,便婉推了去,“舞倒罢了,要说唱曲,您老人家瞧瞧,在座的谁不比我唱得好,且叫她们唱去吧,省得我丢了您老人家的脸面。”

“早晨姑娘没醒呢,妈妈给我了。”说话间,桃良到一暗柜里捧本崭新的书来递予她,“妈妈说,这样的市面上倒不好找,是托人请了位原先在里当过差的行家描画的。”

“凭什么?我今天还就不吃,你能把我怎么着?”

恰好朝暮对过听见,绕过案来替白老爷筛了酒,“白老爷,您也赏给脸给我机会结您呀,我唱给您老听吧,要是不许,就是瞧不上我了。”

一箱揭开,只见是几本彩绘封的画册,分有《营锦阵》、《素女经》、《宵秘戏图》等几。桃良随手拈起一本在床脚上拍拍灰,“姑娘,这些可要带去?要带去,我一并了灰放在那些箱笼里,还有妈妈拿来的那本一装好。”

猝然将芷秋唬一个机灵,忙捉裙随她下去,“谁打她?!怎么好端端的打她呢?”

凤凰楼台,绮窗映月,芷秋独在榻上,将搽抹过的玉箫放一个细长匣内,又见桃良将一个小方匣晶帘内,朝外嚷回,“姑娘,床底下这些东西,可带不带去呀?”

闻听此节,芷秋加快步,提着裙一溜烟到了厅上,但见,壶倒樽跌,酒菜狼藉,白眉赤几个老汉,正令七八随从架着袁四娘同姑娘们。云禾缩在墙,正被一小厮啪啪左右掴掌,打得一张脸青红叠的满是手掌印。

杯换盏,曲觞之间,日晷倾落,换上明月一。恰又有白老爷几位朋友到,各叫了相好,大家磨肩而坐,叠

“哟,哪里敢呢,您老人家什么份?只是今日嗓有些凉着了,您听我说话可是哑哑的?”

“妈拿来了?”

舞一曲,云禾只得神应付。

顷刻间,芷秋脸胀得通红,抬眉一见桃良亦在歪着脑袋看,便卷了册随手拍她一把,“鬼丫,你小小年纪的瞎看什么?!”

原来这白老爷还记恨着上回云禾推诿之事,故意要为难她,“今日偏要你唱。”两个转,拈起半白的须挑着下望云禾,“丫,你不唱也罢,吃了这一壶,我就让你歇歇。”

“鬼机灵,你这是托辞,打量我不知?”

随他皱的手指一瞧,是一个鎏金铜壶,好大一个壶肚。云禾业已吃了不少酒,醺得一张脸绯红,心里辣辣的直烧,烧得她一霎理智粉阵尽散,机关全无,冷瞥一,“吃不下。”

那白老爷就坐在案首,须发漉漉地滴中叫嚷:“给我打!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小

“就是那位白老爷麽,他叫云禾姑娘吃酒,云禾姑娘不吃,他生了气,先泼了云禾姑娘一壶酒,云禾姑娘也不知今日哪里来的那么大气,便回了他一个掌。将白老爷气得,连骂带踹的,还叫了两个小厮来,说要带云禾姑娘去见官。县衙门的县令老爷可巧就是他亲侄,若带了云禾姑娘去,只怕要用刑呢!”

白老爷被噎了一句,自觉失了脸面,那壶狠“咚”一声,墩在了她面前,“你说两句话便罢了,不曾想还甩脸给我看,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芷秋随手翻一翻,只见满画着松墙竹径,闺阁轩,或是那飘香棚,或是那荼靡架,锦衣男女缠,千姿百态,伴以各类,只是男人画得有些柔相。

“我才不小了呢,”桃良红着一张脸嘴,“我今年实打实的十五了,要有父母在,我都该嫁人了。”

对着红,将一片上好的夜瞪成了数九寒天。厅外喧嚣正盛,这家院起羌笛,那家院听琵琶,唯剩得一玉箫岑寂。

那白老爷胡须半翘,似有不悦,“什么‘老人家’的,你只这样叫,是嫌我老了?”

“我可没有,我就守着姑娘,一辈不嫁人才好!”

“敢是你想嫁人了吧死丫?”

床底下原有好几个长久不用的小羊箱,芷秋想不起里是些什么,缓步去,蹲在窗前同她一查看,“都是些久不用的东西,揭开让我瞧瞧都有些什么。”

因云禾已是魁首,白老爷颇觉有脸面,像显摆西洋镜似的叫云禾接连袖舞。见香屏摇影接三连,这白老爷还不足惜,着扇柄朝姨娘怀中的琵琶指一指,“亲乖乖,你再唱支曲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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