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那就请！”

如此这般，请了个大夫往驿馆里去。那大夫背着药箱推门，吱呀一声，脚还没跨门内，却听里一阵咳嗽后，响起个男人沙哑的嗓音，“先别来，找快帕捂住鼻后再。”

可也不得轻松，单是哄着鸾，就有些费心。且说这日，鸾寻到房中来，开就问：“大娘，二哥哥来信没有呀？”

“那依你的意思，这大夫，咱们还得请？”

谢昭柔正在榻上瞧采办东西的票据单，闻言手一顿，“没有，还得有些日才到京呢，你回去屋里玩耍，过些日自然就来信了。”

姓钱的垂筹忖，眉心聚愁，“说不会啊，咱们这事儿可是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连北镇抚司的人都没发现。你想想，这姓韩的县令在苏州就常在那些得了疫病的灾民堆里跑，被染上，也是常事儿。况且疫病只在苏州传，这里的大夫哪里能治好？咱们请了大夫去，不过是走个过场，那韩舸已经开始咳血了，我在苏州时就打听过，一般咳起血的病人都是个死。”

房中着炭盆，火虽烧得旺，却有些熏睛。鸾叫小凤将鎏金铜盆推到一边，寻了韩舸写的几个诗帖到炕几上临摹，一笔一划地渐渐勾勒韩舸的眉目。她才要笑一笑，不想呛了烟，剧烈咳嗽起来。

故乡如一只梦蝶翩跹在寒烟里，今朝来，明朝谢，原来阿房阙，如今荒坟断碑横枯野。因着灾情与疫病，即使年关将至，也是悲愁遍地，几家张灯结彩，几家飘银挂白。

又咳嗽一阵，才将两副方说下来，并嘱咐，“这第一副，是治疗这病症的方，原系苏州府一班大夫集议定下的，已吃好了许多人，只是像我这等犯急症的不大用，您记下来，若是疫病蔓延到这里，可用此方治病。这第二副，是防疫的方，您了这屋，须得吃上一剂，二位差官也得服用，省得被我过了病。”

“好。”鸾，像个兔蹦跶回屋里去。

，朝两个缇骑一指，“这二位是陆督公派来护送韩大人到京的，下京城还未到，韩大人倒先病倒了，如何跟督公代？你们两个赶去请个大夫来，先将韩大人的病瞧好了再赶路。”

韩府尚且沐浴在安宁中，唯一个谢昭柔，当着人还似往常，只是背着人常常泪涔涔。好在一家之主韩圃提前由嘉兴府归家，哄骗两位长辈的事情就由谢昭柔上落到了他上去。

“自然得请，不然何大人那里如何过得去？”

那大夫朝钱潘两个差役要了帕罩住鼻往里，只见床上躺着位锦绣公，手上虽着镣铐，发也甚缭，却难掩通的书香气。

“真是好，有个小二哥哥。”鸾收回手，领着小凤去。谁知没走几步，一晃神，又旋回来，“大娘，我忘了问，二哥哥有信来吗？”

待人去后，韩舸躺在床上，只觉闷气，呼有些困难，嗓儿里满盈着一血腥味，稍一张，风到嗓里，必定带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正巧停靠在一富庶县城，两个人不停蹄地赶去，跑到一医馆前，姓钱的差役跨下，就要门，却被后那位姓潘的差役拦住，并拉着他朝一梁后走了两步，“我说老钱，若是请了大夫给那姓韩的瞧好了病，咱们怎么向伍大人代？他可是奉了龚老的命找的咱们，事情要是办砸了，咱哥俩的脑袋还要不要？再则，请了大夫说病因，何大人面前，咱们也是个死。”

“有劳了。”

“自然是像的，他是孩的爹呀。”

他只好省着力气睡去，可一阖上，即见鸾像个彩雀在前转呀转，铺天都是她的百灵鸟一样的笑音，又像一阵风铃，招他的魂魄归乡去。

“好，”鸾弯着笑，走过来抚一抚她的肚，“大娘，宝宝生下来会像二哥哥吗？”

这厢把了脉，没瞧什么病因，只得观。韩舸倒在床上轻笑，带一阵咳嗽来，有些接不上气，“大夫瞧不也不怪，我得的是苏州府现下盛行的疫病，您从前没见过这类病症。我说下两副药方，您写下来就是……”

那大夫细细录下，递到前请他过目，“那老朽就先这第一副方给您抓药？”

她一日不问个十遍也有八，谢昭柔也还是那个话，“路上远，又赶上冬天，哪里就能到京的？二娘不要急，等二哥到了，自然是要写信归家的。你乖乖的不要闹，先回去，我这里还要忙着采办年节里的东西，等我空了去你房里一吃饭。”

小凤丢下墨来替她顺背，满里的抱怨，“自打姑爷上京去后，这些下人益发散漫起来。平日里都是用的银骨炭，今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