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生变，叫我二人等着暗中护送督公回去。”

他靠在榻背上，反手将窗推开，即有清风徐来，暂解愁苦，“先前几个犯官压低价格买的田要退给长洲常熟几个县的灾民，若不盯着些，只怕地方官借故克扣，一时忙起来就忘了。”

“你不也没吃？”

“我早晨起得早，到午饭时节偏又犯困起来，就没顾上吃，先睡了午觉。这不正好麽，咱们可以一吃。”芷秋撒着，笑得一派芳姿丽质。

又使人兑了好些银票来，拢共一万银叫桃良折在妆奁内。他这里忙，芷秋只在床上坐着不说话，两个怨盯着他一背影。

“吃饭都能忘，大人可真是案牍劳形废寝忘啊。”

桃良不甘愿地应答着下去，陆瞻扭回来，仍旧吃饭，“现任那位县令，是我举荐的，四十，颇为和蔼。你要是在堂里遇见什么事情，叫人去报他，他会面的。”

芷秋静听一席，既不应承，也不拒绝，只将谈锋转过，“我同你说个事情，怪得很，这几日我到长园去，回回去都说云禾不好，不了厅堂。我总疑心，她是不是在那边叫人欺负了去，会不会什么命攸关的事情？”

谁知芷秋镜中望见陆瞻，自己不拣，回叫他来拣，“你看看我什么好看？不要大红的。”

代万全，陆瞻挨着她坐下，见她满脸的不兴，少不得安，“这里被封，一应东西都是不动的，你放心，除非抄家，否则咱们家的就还是咱们家的。下人里，除了你常使唤的这几个，我还挑了王长平，你常使唤他门，跟着去也方便。阿则他们明日就要先启程回京，园里其他的人要暂且收押到牢房里去。其他的你都不必，我换了一万银给你使，凭你要买什么，也都够了，你兴兴同姊妹们闲耍两个月，我就来接你。”

说话又拣起牙箸吃饭，关于回堂里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又笑了，笋指抚着他的脸，“我相信你的。”

“你倒挑嘴起来了，我看也没多饿。”芷秋嗔完，又喜滋滋偎在他怀里，“怎么衙门里不吃饭？”

浄泚的呼汇

陆瞻，朝黎阿则吩咐下席面，写局票传了两个倌人，留二人外吃酒耍乐，独自踅回房中。

天黄昏，屋里了十几支蜡烛，将锦帐照得半昏。芷秋的面也半昧，吊着他的胳膊睇住他，“真的两个月就能平安吗？我心里总是突突，老是放心不下来。你还是带着我去吧，啊？路上还好有个照应。”

芷秋亦将笑垂下去，翕然无心饮，“我讲了，我不回去，要跟着你一路上京去。”

桃良听见已自去吩咐厨房，芷秋起来将他挽到榻上，拣了快酥油鲍螺给他，他将手一推，“不吃这个。”

未几饭上来，再一壶茉莉酒，芷秋替他斟满，陆瞻执起牙箸拣了片羊吃，细嚼慢咽间，眉目微垂，“大约十天左右旨意就要下来了，明后日，叫丫鬟打了东西，我送你回堂里去。”

他便将了朵淡粉重白的西府海棠与她在髻上，歪着脸镜里看一会儿，俯下来亲她，“我衙门里没功夫吃饭，有些饿着了，，烦请你打发我一顿饭吃。”

赶上芷秋午睡起来，正在妆台梳妆，涂着朱，描着山黛，镜中一抹明艳动人。桃良在后使茉莉油挽了发，并簪两只细珍珠钿，将端的木盘托在前来。

“不行。”陆瞻只怕路途凶险，不顾她说，先叫来桃良吩咐，“这两日，你将姑娘夏两季的衣裳装起来，先使人送到月到风来阁去，再慢慢将她的平日里用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检了送过去。”

话虽不提，事却照办，第二日陆瞻衙门里回来，果然叫丫鬟打了好几大箱衣裳来，使黎阿则亲自押车送过去，另给了两千票，“就说叨扰两个月，一应饭都在这里，下剩的就当房租。”。

闻言，她倒放心下来，“这也对。只要她没什么事情就好，不然我放心不下。”

“不会，我的人在那里盯着几天，是叫沈从之关起来了，大约是下这个时节，不许她同你来往。”

陆瞻搂着人倒在下去，枕两床锦被上，偏过脸笑，“我的心肝儿，我带着你真个不便。我发誓就两个月，多一天，你打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