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钰清瞧着极为乐意，竟是不费灰之力就得他应允。

虞锦到底一回来此，迅速移开，故作镇定地将昨夜元钰清给的牌递给掌事。

元钰清似是有些反应不及，稍后单边眉尾一挑，笑了下：“有理，所以……？”

她倾一寸，以手掩，低低细语：“阿兄少近女，不知这世间有姹紫嫣红、人有千百媚，这人见识一少，难免要被迷了，若是见过万风情，那定要再三斟酌、细细考量，也未必就拘泥于唐姑娘。元先生，我说的可对？”

眨间，前的人继而向前，她提步跟上。

虞锦忽地顿步，用扇挑落雁的下颔，轻轻：“好落雁，就快到了。”

每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抵咳嗽一声，思忖片刻，学着话本里那样，“簌”地一声摇开折扇，：“开场吧。”

虞锦从中捡了把雪青题词的扇，在铜镜前左右转了两圈。

如虞锦所料，她前脚刚踏广陵楼，落雁后脚便往画舫赶。

她忙拉住小郎君的衣袖，惊愕：“姑娘，此您不能去！”

说起来，唐百晔此人也是难得谨慎。

屋中，沈却神凛然地翻着搜缴上来的账簿，上记录着唐家私贩原州军械、铁矿、买官卖官所得的利。

虞锦桃似的眸微抬，目光在她几人上转。

很好，很是得。

环瘦燕，清秀有，艳冶也有，各模样，且让南祁王开开，省得叫唐嘉苑那副作之态骗了去。

“听说这画舫便是元先生安置的，想必先生对原州作乐之所有所研究，此事可否拜托给先生？先生只找地方寻人，剩下的给我便是，届时我自有主意。”

不多久，虞锦便被引至一间上上等房。

然，待停步时，落雁珠都要瞪来了——

几人行了个酥人的礼，嗓音婉转：“公安好。”

落雁与沉溪跟而上，互望一，不知怎的突突直。

台之上，舞衫歌扇，婀娜多姿。看台男眯赏舞，有的品酒玩乐，有的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蓦地，“得冷”一声琵琶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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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虽未听说过此，但隔着那帘幔飘来的琴音声乐、脂粉香味，再结合虞锦这一利落的男装，她稍稍一想便也知晓。

“落雁。”沉溪攥了下她的手腕，给她使了个：“我陪姑娘去就好。”

虞锦回过神，再瞧前的姑娘们。

落雁微怔，随即连忙应下。

广陵楼坐落地段奇特，能赏原州最奇特的景致，加之据说此背后的东家有些来，很是会生意，是以名气极大，能这扇门的，非富即贵。

掌事是个蓄须的中年男，接来一瞧，乐呵笑：“哟，元公的友人，公随小的来。”

虞锦循声望去，就见一列穿着铃铛舞衣的女慢步而来，薄粉敷面、步态生风，很是赏心悦目。

元钰清饮茶解渴，继而说：“是以兵曹、粮曹皆掌在唐百晔手中，这仅是兵曹账簿，粮曹尚未清。不过……唐百晔抵死不认，究竟卖给谁，怕是撬不开嘴了。”

广、陵、楼！

落雁不依，“那怎么行，婢——”

不得不说，虞锦这幅男打扮，虽短了刚气，但实在清俊，落雁一时竟红了脸。

元钰清：“原州刺史之所以不作为，除了自个儿怠慢渎职以外，也有泰半是唐百晔的缘故。他先是虞广江手底的人，本就占了脸面，魏祐看在虞家的份上敬他三分。再就是，多年前唐百晔的亲妹选秀了，本是籍籍无名多年，谁料两年前得了圣上幸，诞下一，就是当今十三皇的生母，丽嫔。虽说盛过去，但到底育有一，在这边陲之地也无人敢得罪他，加之魏祐怕事，唐家人在原州，可比刺史府还要人一等。”

灯火璀璨，宽敞明亮，乍看之下，竟还有殿的富丽堂皇。

虞锦将她二人的小动作尽收底，遂抬脚去。

落雁迟疑：“姑——公为何扮成这般模样……公要去何？”

虞锦静静欣赏完自己的貌，便唤落雁付了银，学着沈却平素那般负手直腰，一路朝元钰清所说的东南大街末尾走去。

虞锦抚了抚褶皱的衣裳，浅浅笑说：“无妨，你二人就在此候着，我去去就来。”

虞锦四下一扫，饶是见多了富贵，也难得有些讶然。

忽而想到昨夜——